「我剛才問過了坂上先生受邀參加旅行的情況了。那麼,竹本先生又是透過什麼關係參加的呢?他好像不是會員,也不是工作人員。」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您應該知道他和誰認識吧?」
「……」坂上豐閉上嘴,而我也靜默地直盯著他的嘴巴看。就這麼過了幾十秒之後,他終於顫抖著張開了嘴。「為什麼……要問我?」
「啊?」聲音不自覺地從我口中漏了出來。
「根本沒有必要問我吧?這種事情,去問山森社長不就好了嗎?」他的聲音雖然有點嘶啞,但語氣卻相當強硬。
「不能問您嗎?」
「我……」他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把話咽下去了,「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我再換一個問題好了。」
「沒有那個必要。」他說著準備站起來,「時間到了,我再不回去排練不行了。」
「有一位名叫川津的人,他也有一起參加旅行吧?」我毫不在意地說道,他輪流著看了我和冬子的臉之後,點了點頭。
「另外還有一個名叫新里美由紀的女攝影師也參加了。您還記得嗎?」
「這些人怎麼了嗎?」
「被殺害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動作靜止了一瞬間,不過馬上又恢復了。他眼神朝下看著我們說道:「那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嗎?你幹嘛調查這些事?」
「川津雅之是……」我調整一下呼吸之後,說:「我的男友。」
「……」
「如果您還能允許我再多說一句的話,我想告訴您,犯人的目標應該是參加了那次遊艇旅行的成員。所以,下一個可能就是您了。」
漫長的沉默。這段時間裡,我和坂上豐互相盯著彼此的眼睛。
最後他先移開了目光。「我要去排練了。」
他丟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便走掉了。我很想對著他的背影再說一句話,不過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靜靜地目送他離去。
2「你為什麼會說那種話呢?」在回程的計程車上,冬子問我。
「哪種話?」
「說什麼犯人的目標是參加遊艇旅行的成員……」
「啊——」我苦笑,伸出舌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說。」
這次換冬子笑了。「那就是無憑無據啰?」
「理論上來說是無憑無據,不過,我是真的這麼相信的哦!」
「是直覺嗎?」
「可能是比直覺更有說服力的東西。」
「我還滿想聽聽看的!」冬子在狹小的車內翹起腳,身體稍微朝我這兒靠過來。
「其實是很單純的想法。」我說:「從我們手上現有的資料來看,不難發現,去年發生意外的時候,應該還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然後,有人想要隱瞞那件事。」
「但你不知道那是什麼事情吧?」
「很可惜,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在川津被偷走的資料中,一定有留下相關證據。而想要得到那份資料的其中一個人,就是新里美由紀,不過她被殺害了。也就是說,在這次事件中,被盯上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想要知道秘密的人,而是想要守住秘密的人。」
「然後想要守住秘密的,就是參加旅行的那些人……對吧?」
「正是如此。」
聽我說完,冬子緊緊閉著嘴,非常認真地點了頭。接著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她又開口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接下來的調查就難上加難了。你看嘛,關係人鐵定全都會閉口不談那件事的。」
「當然啰!」事實擺在眼前——今天的坂上豐就是這個樣子。
「怎麼辦呢?現在只剩下山森社長身邊的人了。」
「煞有介事地跑去問好像也行不通啊!雖然我無法斷言,不過如果所有相關的人都已經事先講好了保守秘密的話,統籌的人應該一定是山森社長沒錯。」
「你有什麼計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