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久了哦!」山森社長說道。他坐在沙發上蹺著腿,臉上堆滿了笑容。不過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活脫脫像是另外一個人的一樣。
「這麼一來我就都知道了。」我好不容易發出聲音來了,語尾還有點顫抖,「進出這間房子好幾次的人就是你吧?亂翻紙箱,又在文字處理機上惡作劇。」
「我可沒做過那種事情哦!」他的聲音十分冷靜,冷靜到讓人憎恨的地步。
「就算你沒做,也可以叫別人下手吧!」
可是對於這個問題,他並沒有回答,只用左手的手指搔了搔耳朵。
「要不要喝什麼啊?啤酒?如果要威士忌的話,我這裡也還有。」
不用——他像是這麼說一般搖搖頭。「為什麼我會到這裡來,你知道嗎?」
「不是來說話的嗎?」
「沒錯。」他交換了蹺著的腿之後盯著我看——從頭到腳,簡直就像是在檢查什麼似的。
我沒有辦法正確辨明藏在那雙眼睛中的感情。
「你把由美還給我了嗎?」山森社長看夠了之後,丟了一個問題過來。
「那當然。」我回答道。
他摳摳左耳,然後用平靜的口氣說:「你真是幹了件莽撞的事呢!」
「對不起。」先道歉再說,「我的個性就是這樣,想到了就會馬上去做。」
「會當上作家,也是你的個性使然嗎?」
「是的。」
「改一下比較好哦!」他說:「不然的話,又會讓男人從你身邊逃走——就像你的前任老公一樣。」
「……」我不自覺地說不出話來,露出了內心的動搖。看來,這個男人對於我的事情也調查得相當清楚了。
「如果我去找警察的話,你要怎麼辦呢?」
「我沒想那麼多。」
「因為你猜想如果我知道犯人是你的話,就不會去找警察,對吧?」
「那當然也是其中一個想法。」我回答道:「不過,另外一個有根據的因素佔比較大的比例哦!如果驚動了警察,我從由美那兒問出來的話,不就會被擺在太陽底下了嗎?我想你應該不會做那種蠢事。」
「你相信我女兒說的話嗎?」
「相信。」
「雖然你可能無法想象,不過那個時侯的由美可說是處於極限狀態,就算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的區別,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相信她經歷的事情全是現實。」
說到這裡他便沉默了。是想不到回嘴的話嗎?還是在製造什麼效果呢?我並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是嗎?那也沒什麼關係。總之別再做這些沒必要的事情比較好,我是為了你好才這麼說的哦!」
「非常謝謝你。」
「我是說真的。」他眼裡藏著銳利的目光,「對於你男友的死,我很同情,但是奉勸你還是早點忘記比較好,不然的話,下一個受傷害的人就是你了。」
「受傷害……你是說我也被盯上了嗎?」
「不只是這樣。」他說,聲音非常陰沉。「只有這樣,對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吞了一口口水。他看著我,我也回看著他。
「大概,」我開口說道:「大概所有的人都被你集中管理,再聽你的指示行動吧!調查竹本幸裕他弟弟的行動,也是你的命令吧!」
「你現在說的話是問題嗎?」
「我只是陳述而已。只是說說話應該沒什麼關係吧?好歹這裡也是我家。」
「那是當然的——我可以抽煙嗎?」
「請便。我繼續剛才的話。你在川津和新里小姐被殺害的時候,就想到那會不會是一年前對竹本先生見死不救的復仇行動,然後便開始調查這個可能進行復仇行為的人——也就是竹本幸裕的弟弟竹本正彥——的行動。透過掌握他在川津和新里小姐被殺的時間點的行蹤,就可以判斷他是不是犯人吧!」
在我說話的這段時間,他拿出香煙,然後用一個看起來異常高級的銀色打火機點火。抽了一口之後,他攤開手掌向我比了一下,示意我繼續。
「但是……這只是我的臆測,就是他的不在場證明。事件發生的日子,他應該都有上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