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官。」
他們開車走了。在車上,范德姆將一盒煙和打火機遞給傑克斯,傑克斯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給范德姆點煙。范德姆吸氣有困難,煙在嘴上叼著,但吸不著火。傑克斯把自己已燃著的煙捲給了他。范德姆心想,這時若有點馬丁尼酒就好了。
傑克斯在警察總局前把車停住,范德姆說:「我們要找偵探隊長。」
「我想這個時候他不會在。」
「不,問清他的住址,叫醒他。」
傑克斯進了樓。范德姆從車前的玻璃向外看,看到黎明快要來臨,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少,天空由黑變灰。周圍有人在走動,他見一個人牽著兩隻馱著蔬菜的驢子,估計是去趕集的。
傑克斯回來了。「他住在加扎拉。」傑克斯說著就把車發動起來。
范德姆又在考慮傑克斯。有人對他說傑克斯很有幽默感。范德姆總是看到傑克斯樂哈哈的非常活躍,但從未看到他有什麼幽默的表現。是不是我這個人太專橫了,搞得我手下的人不願在我面前說笑話?沒人使我發笑,范德姆心想。
埃琳尼除外。
「你怎麼從不在我面前說笑話呢,傑克斯,」
「怎麼了,長官?」
「他們說你很幽默,可你從來在我面前說個笑話。」
「不是那樣,長官。」
「你能不能坦白地對我說這是為什麼嗎,傑克斯?
傑克斯沒哼聲,過了一會,他說:「因為你不允許別人太隨便,長官。
范德姆點點頭。他們怎麼會知道我也希望前仰後合地笑呢?他說:「傑克斯,你的笑很巧妙。這個問題就談到這裡。
沃爾夫的案子由我來處理,我真不知道我在這個崗位上稱不稱職,真不知道能不能把其它事也干好,我的臉受了傷。范德姆在想。
他們過橋來到河中心的島上,東方這時已經發亮。傑克斯說:「長官,請原諒我直言。我想說的是,你是我參加工作以來遇到的最好的上級軍官。」
「噢。」范德姆吃了一驚,「天哪,很好。謝謝你,傑克斯,謝謝。」
「別喜氣,長官。我們到了。」
傑克斯把車停在一所房子前面,這所房子只有一層,規模不大,但修建得很別緻,房前有個小花園。范德姆猜想,這位偵探隊長善於放出誘餌引別人上當,當然幹得不是特別精。他也許是個細心人,這是個好跡象。
他們順著小路走到門前敲門,過了好一會,才有一隻腦袋從一個窗口探出來,並用阿拉伯語講話。
傑克斯以軍人的口氣說:「我們是軍事情報局的,快把這個破門打開。」
不大功夫,一個身材瘦小,面部英俊的阿拉伯人一邊系褲帶一邊打開門。他用英語問:「什麼事?
范德姆不耐煩了,說:「有緊急事,怎麼還不讓我們進去?」
「請進,請進。」那人間到一邊,他們二人進去了。他把他們帶進一個小房間。
「發生了什麼事?」那人似乎有點恐慌。范德姆心想:沒事能在半夜三更來敲門嗎?
范德姆說:「用不著驚慌,不過我們要你設一個監視哨,需要立刻就辦。」
「當然。請坐,請坐。」探長把筆記本和鉛筆拿出來:「監視目標是誰?」
「索吉婭。」
「是那個舞女嗎?
「是。我要你對她的住處晝夜進行監視。她住在扎姆萊克的船上,船名是吉哈。
當看到探長把剛才的話記下后,范德姆希望他別讓埃及警察參與此項工作。但他說不出口,也不可能做到。在非洲,使用白皮膚又講英語的人搞監視工作太顯眼,會壞事。
「她犯罪的性質是什麼?」探長問。
這點不能告訴他。想到此,范德姆說:「我們認為她可能是開羅一個使用偽造英國貨幣團伙的成員。
「所以你想知道誰常去她那兒,那些人都帶些什麼東西出入,船甲板上會不會舉行舞會?……」
「是的。順便說一下,有一個特殊人物我們很感興趣,他叫沃爾夫,我們懷疑他是阿斯烏德殺人案的兇手,你應該已經看到過他的素描。
「當然,是在每日情況報告里看到的。」
「除此之外,如果發現沃爾夫的影子,要馬上向我報告。白天你可以在英軍司令部找到我或傑克斯上尉,傑克斯已把咱們倆家裡的電話號碼告訴他。」
「我知道這些船上住戶。岸邊的那條路是人們喜歡散步的地方,特別是情侶們。」探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