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祺,我只要了十個人。多的這幾個你有解釋麼?」抬手示意近衛們站起來,輪‧@淡淡的開口。
索可族長的近衛可算是輪‧@的私軍。若是與眼前這十五人相同程度的近衛,莫說多了五名,就算多了五十名、五百名,輪‧@也決不會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只是商祺特意多加五人定然有他的道理。對現在的輪‧@來說,他的意圖遠比多幾名近衛重要。
商祺面無表情的瞥了輪‧@一眼,冷冷的開口道:「族長知不知道在戰鬥組中一直有個獨立在外的小組~~羅魔?」
「好像聽說過。」輪‧@皺了皺眉。一旁的風附到他耳邊低聲道:「據說羅魔是一群自小就被隔離馴養的人。他們同吃同住、同行同止。所有的訓練都只針對如何發揮整體的威力。其間凡是不適應群體生活的,都會被淘汰掉。直到所有人都泯滅了個人的意識,成為一個完全無法分割的整體,才能被稱之為羅魔。羅魔每二十年更新一代。我聽說這一代正好十五個人。」
「他們就是羅魔?」輪‧@的眉頭不禁舒展開來。
正如一千個低階也無法戰勝一名高階的道理一樣。根據輪‧@自己的經驗,不同個體間的實力其實是很難疊加到一起的。沒有默契的配合,他們帶給其他人的負面影響絕對比正面影響要大的多。而這些羅魔顯然是個例外。輪‧@注意到,這十五人的呼吸一直是同一個節奏。對這麼多人來說,做到這一點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竟做到了。在近入房間之後,這些羅魔每一個人目光的焦點都不一樣。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這十五個人用視線編織出一張網,將整個房間牢牢的罩住。如果不是感受不到惡念,輪‧@覺得僅僅是停留在這張網的範圍內自己也很難容忍。因為他毫不懷疑這個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羅魔的耳目。
「是。」商祺幹脆的回答。「不過或許有些東西風還不知道。族中只有天生擁有『惠心通』的能力者才有成為羅魔的可能。羅魔間能如此默契,與他們獨特的溝通能力有很大關系。我多送來五人正是因為他們十五個人分割開來能力會被大幅削弱。這個理由族長還滿意麼?」
輪‧@淡然一笑,道:「我記得羅魔雖然屬於戰鬥組,但除了羅魔的腦,向來是不肯乖乖聽從族中調派的。就算我是族長,應該也無權指定他們做我的近衛吧?」
「那就是族長你的事了!」商祺慣於無情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羅魔答應做族長的近衛只有一個要求。只要族長能正確識別羅魔的腦,並且有能力抵抗他們的一次全力攻擊就行了。」
「你……!」輪‧@抬手制止了風的怒叱,斜睨著商祺輕笑道:「你當我是白癡麼?近衛的責任就是保護我的安全。如果他們十五個精擅惠心通的羅魔全力出手都傷不了我,這樣一群廢物,我要來幹什麼用?」
商祺聽到輪‧@的話,臉上隱約的笑意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但不知怎的,那樣的表情看在輪‧@眼中竟覺得他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還有什麼說的?」正在輪‧@疑慮之時,商祺冷酷的目光瞥向了羅魔中的一人。
輪‧@一愣,卻聽那人平靜的開口道:「我們很高興看到我們即將效忠的人不是個有勇無謀、擅自行動,只會給護衛工作制造困難和麻煩的笨蛋。但依照約定,族長還是需要正確識別羅魔的腦才可以。」
「那種事情我不關心!」商祺冷冷的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我的賭注是不是我贏了。」
「你放心,我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那人點頭道。
這一次愣住的不只輪‧@一人。
「商祺你拿我打賭麼?這應該不合規矩吧?」輪‧@笑了。眸底閃爍著一絲興味。
側後方的風微笑著接口道:「不只是不合規矩,而是太過放肆了。族長對商祺隊長還是這麼溫柔呢。」
風的話任誰聽了都知道是胡說八道。這個商祺與輪‧@間的恩怨怕是找個說書唱曲的都描述不清。想來怎麼也用不上溫柔這個詞。但他話中明顯的指責商祺卻不能裝作聽不出來。
「風侍大人不必動怒。相比較得到羅魔近衛而言,我的賭注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商祺冷冷的回答。
「商祺隊長的小事指的是什麼呢?既然贏了賭注,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為隊長高興一下。」風一邊幫輪‧@斟滿飲盡的酒杯,一邊溫和的笑道。
輪‧@瞥了風一眼,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出聲。其實賭注那種東西不重要,羅魔是否成為近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風正在試著尋找在自己身邊的位置。輪‧@早就對他說過,那些單純用來照料生活起居和滿足生理需要的隨侍,從來就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逼迫風開始積極起來,但輪‧@還是生出了幾分期待。
商祺從輪‧@的態度中看出他的默許,無奈的歎氣道:「過後我會將一切都告訴風侍大人。所以現在先讓族長試著找出羅魔的腦好麼?」
「還有這個必要麼?」風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那個羅魔。難道說話的不是腦麼?
那個人鄭重的點點頭道:「這是必須的,並不是我們在刁難族長。羅魔一向只聽從腦的命令就是因為其他人根本無法適應羅魔的行動方式。所以如果連怎樣分辨腦都不會,族長是沒辦法使用我們的。」
「風說的沒必要,指的是分辨腦對於擁有聖物的我來說很簡單的意思。」輪‧@輕笑著將話題接了過來。優雅的站起身,緩緩將右手抬起橫在臉前,嘴唇輕貼著腕上的金環低喚道:「鷹斷!」
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如水般蕩漾開來,鷹斷略有些不屑的聲音自輪‧@心底泛起。『主人,這種事對你來說很簡單吧。為什麼要我來做?』
『我懶!』幹淨利索的回答登時讓鷹斷閉了嘴。
探測及影響魂體的精神原本就是鷹斷擅長的。盡管以輪‧@的精神力也能做到,但他覺得那實在太麻煩了。
流光迅速覆蓋了那十五個羅魔之後,在其中三個的頭頂凝結出半個拳頭大小的金色蓮花。這古怪的景象讓商祺和一幹羅魔頗為驚訝,就連風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而輪‧@的心底卻只聽見鷹斷得意洋洋的聲音:『這三個都是腦,主人要不要我在他們腦門上做個好認的記號?』
『不用!什麼樣的記號都不要做!』輪‧@連忙阻止。由於這些日子輪‧@一直忙於繼位典禮的事情,很少有時間陪鷹斷閑聊。這家夥的怨念也該累積了不少。它所做的記號很難說會是個什麼玩意。
在鷹斷略有些沮喪的允諾聲中,先前說話的那個羅魔恭謹的俯身跪倒在輪‧@面前道:「恭喜族長!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將承擔族長的近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