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

陸亦砂 作品 第 50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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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古怪的規則輪‧@或許不指望莫族出身的兩人明白,但這個姿態一定要做給風看。風看到了,然後笑了。抬手間,細碎而悅耳的鈴聲響起,束縛在身上的封印一層層的解開,風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直到一張似嗔似喜的精致面容出現在兩個目瞪口呆的人面前。

「你們好,我是風,爺的第一隨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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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占便宜卻占不到的心情好焦躁,這幾個怎麼那麼難吃到嘴裏啊。我努力吃吃吃吃。(我就想改個口口格,怎麼這麼難啊啊啊)

92四十九章 燃萁 (上)

第一隨侍麼,雨恍惚的胡亂點著頭,腦海中卻全是這男人變身的過程。易容術算不得稀奇,盡管他這一手玩兒得實在是高明,但畢竟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可若是連術力階層都能變了就太可怕了。小時候聽老人說,上古時的精怪能化為人型。爺叫他貓兒,這哥們兒不會真的是貓精變的吧,

「你……不會真的是貓精變的吧,」

竟然把這麼荒唐的問題問出口了,雨微微愕然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繼而在風似笑非笑的凝視下,他發現自己似乎摸錯了地方。

「雷,不得無禮,」雨假作呵斥,心底卻不免一陣感慨: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弟兄,該出言試探的時候,半點也不含糊。雨轉過身對風抱拳施禮,道:「我這弟兄性子粗陋,也不懂族裏規矩。風侍大人千萬莫要和他一般見識。」口中言語雖恭謹,一雙帶了笑意的晶亮瞳子卻如同傳世美玉,只顯溫潤沉穩,不含分毫的敬畏或卑微。

雷聳了聳肩膀,乖乖的閉嘴。他的性子疏豪但絕不愚笨,自然也看得出風方才的舉動有些許立威的意思。以風侍為首是輪‧@的意思,他二人自然不會違背,但卻不代表就要對此人俯首帖耳。盡管隨口問的問題荒唐了些,終歸是把風利用術階變化積聚的威壓輕輕卸在一旁。況且這貓精既然敢在他二人面前化形,也就代表了某種程度的信任與示好,萬不會因為他這句沒頭沒腦的沖撞而翻臉的。

見他二人如此默契,風不禁輕笑,溫和的說道:「稱什麼風侍大人,叫我風便罷了。你我都是爺身邊的人,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隨侍對一族之長來說意義重大,可不是隨便什麼莽夫都能做的。以風對輪‧@的了解,這兩個隨侍名額就算不是給了掌握一方資源的權謀之士,也該是族中千挑百選的精英子弟。誰料到不過是一次目的不純的援助,輪‧@便將最後兩個隨侍的名額都給了出去。是他糊塗了麼?風可不這麼認為,輪‧@就不是個會做虧本買賣的性子。若是單純為了羅刹的資源,將他們圈養起來,徐徐圖之也就夠了,犯不上都收在身邊。風方才借勢立威,也是想探一下這兩人的底子。無論他們面對威壓表現出怯懦還是強硬不馴,風都設想出了兩三種後續的應對方法。偏偏這兩位,一個故作懵懂,一個貌似謙恭,一搭一唱、不軟不硬的將風的勢化於無形,這讓風意外之餘卻也生出了幾分棋逢對手的喜悅。很顯然,雨和雷就算剝除了羅刹首領的頭銜,也會是兩個能成為族長助力的優秀男人。

既然認同了二人,風的態度自然流露出一絲親近。隨侍之間或許會有一定程度的競爭,但彼此的關系其實比之夫妻手足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加緊密。舉個簡單的例子,像風和沈這樣的身份,按規則是絕不容族長以外的人近身的,但雨和雷卻不在此限定之內。甚至只要族長允許,隨侍間彼此撫慰的事情也很常見。因此風需要的只是更好的掌控二人的能力以便調配,但從來也沒有壓制兩人的想法。

見風的態度轉變,雨向雷遞了個眼色,依舊恭謹的開口道:「我兄弟二人初來乍到,粗手笨腳的,往後的日子還要請風侍大人多多指點,莫要讓我們沖撞了爺才是。」言外之意就是近身侍奉的活兒,我們保證,絕對不搶!

和向來粗疏的雷相比,雨算是懂一些「規矩」的,自然知道隨侍與主人間的親密程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隨侍的地位。但與風這樣被自小教養出的隨侍不同,雨不認為自己可以毫無心理障礙的做好這件事。與其獻醜,不如藏拙。他很清楚對一個男人來說,有些錯誤無傷大雅,有些卻很容易讓人心生芥蒂。至於雷,莫說這小子基本為零的經驗不可能做好這件事,就算他經驗豐富,雨也是打算盡量攔上他一段時間的,只因雨總覺得這小子對爺的態度有些問題。隨侍雖然不能算做下屬,可也絕對不是情人。萬一真如他所料,這小子對爺抱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而爺又不一定是個寬厚的,往後的日子可就有的他苦了。莫不如自己先攔上一攔,攔不住了就在他前面擋上一擋,時間長了,什麼心思也都淡了。這樣對爺、對雷都是件好事。

雨的主意打得雖好,風卻沒有讓他如願。擺擺手,微笑道:「說了不用叫我大人。其實不懂規矩也不打緊,爺不是個重規矩的人。該懂的,爺會親自調丨教,我沒興趣也沒權利插手。到是你們身上的傷要好好調養一番,需要什麼只管吩咐下面的人便是。」

風抬手喚了人來安頓二人,就在二人轉身的刹那,一縷微風自耳畔繚繞而過,風的語聲輕輕鑽入耳鼓:「記住了,出了這個院子,爺就只是索可族的鬥士何垣清,低階時我也只是爺的貓兒。很高興可以與你們共事,有時間一起喝酒。」

雨頭也沒回,恍如沒聽見一般一把摟過雷,大喇喇的將體重交了過去。兩人低聲說笑著跟著下人去休息了。而風看著這二人臨走時那極輕微的一個點頭,滿意的邁步進了輪‧@的屋子。

風本以為輪‧@多少會有些關心自己對雨和雷的觀感和安排,沒想到他會在進房的第一時間便把自己扒了個精光,舒舒服服的丟進了浴房備好的香湯裏,根本沒有等風回稟的意思。於是風進得屋來便只得見滿室空蕩,唯有浴房內傳出水聲流淌。

這是全然放手任自己安排的意思麼?風的眉梢一挑,一股說不上是暖慰還是鬱悶的複雜滋味湧上心頭。攤上這麼個只管定下方向與目標,其餘全不關心的主人,風不知該感謝輪‧@給了他足夠的權柄與發揮的空間,還是該懊惱自己注定鞠躬盡瘁的命運。好在如今又多了兩個幫手。風輕歎一聲,緩步向浴房走去。

感覺到風進來,靠在桶邊閉目養神的輪‧@,懶洋洋的將眼皮扯開一條縫隙,道:「這水裏的藥材配的不錯。要不要一起泡泡?」

「不對症。」風搖了搖頭,拿起布巾跪到輪‧@身後的木階上,便欲將手探入水中幫輪‧@擦洗身體。

「那就別沾手了。」輪‧@依舊是眼都不睜的懶散樣子,語氣卻瞬間沉了下去。「自己把衣服脫了上床等我,你知道我想看什麼。」

扶在輪‧@肩上的手情不自禁的打了個顫,看著水中泛著柔光的緊實皮肉,風卻生不出絲毫的旖旎心思。他好生磨了磨發癢的牙根後,幹笑了兩聲,道:「其實也……也沒什麼好看的……」

這次風受的傷確實不輕,皮肉傷也就罷了,關鍵是傷了髒器。若不是他地位超然,族中援救不惜代價,說不得這條小命就交代了。如今明知輪‧@想看他的傷勢,可他又哪敢把個大意重傷的破敗身子顯露出來,這不擎等著挨罰呢麼?

眼看輪‧@斜睨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冷冽,風終是放軟了調子討饒道:「這幾天讓貓兒指導著雨和雷伺候爺好麼?到底是莫族出身,有些個事情調丨教好了也是爺的臉面不是?」

輪‧@哂然起身,道:「你既然扯了他們出來,那就交給你好生調丨教著吧。身子中用以前,我不想看到貓兒出現。」傷成這樣還自我封印,簡直是不知死活!

「謝謝爺。」貓眼兒欣喜的眯起,風知道這關他暫且算是過了,至於是不是還有秋後算賬,此時他也顧不了那麼許多。只可惜原本為了隨侍間的平衡,在沈契約之前,他不想插手雨和雷的事情,如今卻推脫不得了。

三日後,決賽的日期被推算並公布了出來。對黑衣來說頗為幸運的是,這次梵城的最後的解封日比往屆晚了近一周,他有充足的時間調養好自己的傷勢。因此當他再次站到演武台前時,那如標槍般挺直的腰背散發著足以讓人戰栗的鋒芒。

「狀態不錯嘛~」輪‧@的輕笑聲自身後傳來,黑衣心弦微顫,轉頭望去,那人一襲布衣,面帶微笑走來。以往總帶著淡淡邪氣的眼瞳,此刻卻裝滿了雲影天光。

「……如果你是冠軍,你會選擇什麼?」黑衣怔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我麼?」輪‧@唇角輕挑,微帶訝異的問道。見黑衣鄭重點頭,滿含邪意笑容如清池墨蓮,緩緩綻放。「若是我得了冠軍,定然要把那對釋騏族美人弄來。我到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只要睡了他們就能學會一種新術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