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出國念書時認識她的,當時兩人都愛沖浪,在海灘偶然相遇,迸出火花,談起甜蜜蜜的戀愛。
她愛撒嬌,他也盡量讓著她,她不准他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他便不看,要他幫忙寫報告,他義不容辭。
兩人在國外如膠似漆,回台灣後,因為工作緣故,他漸漸地撥不出太多時間陪她,她頗有微詞。
有段時間,兩人陷入冷戰,她故意不理他,他也硬著脾氣不肯低頭。
直到某個雨天。
那天,春雨無邊地下著,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哀愁中,他在會議室接到她的電話。
「下雨了。」她說。
「嗯,我看到了,怎樣?」即便正與客戶開會,他仍是跟對方致歉,躲到角落與女友對話。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我喜歡雨天。」
「我記得。」
「你要來接我嗎?」
「接你?你在哪裏?」她不可能在外頭淋雨吧?她雖然喜愛雨天,卻從不淋雨,怕城市的酸雨傷害她柔細的發質。
「在家。」
「在家?」他愕然,那幹麼要他去接?「我正在跟客戶開會,晚上再過去——」
「我要你現在過來,我想你帶一把傘來接我。」
她說過,如果在雨天,有個男人為她撐把傘,她會覺得很浪漫。
意思是要他去實現那樣的浪漫嗎?
他歎息。「別鬧了,燦心,我們不是說好了明天去沖浪?我早上會去接你……」
「你要不現在過來,不然就別過來了!」她賭氣。
他蹙眉,眼看客戶開始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迅速判斷自己不該因私情妨礙公事。「我開完會再去找你。」
語落,他不由分說地掛電話,沒想到這一掛,斷的是兩人之間愛情的聯系。
那天晚上,他去她家拜訪,她不在。
「小姐出國旅行了。」傭人告訴他。
他訝異。「出國?去哪裏?」
「她說要去美國找朋友,傍晚臨時訂的機票,現在應該到機場了。」
他立刻打她手機,已關機,他留言,她不回。
他惱了,狠下心不理,埋首工作。
兩個星期後,她回國,兩人在一場社交宴會上巧遇,結束冷戰,重修舊好。
他後來才知道,原來從那時候,她已開始在兩個男人之間劈腿,她在默默地比較審核,究竟該將誰踢出局。
而他,便是出局的那一位。
或者該說,是因為他偶然撞見她和另一個男人在夜店前激吻,她不得不對他攤牌。
令他痛心的是,那男人竟是他一向最疼愛的親弟弟,嚴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