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愛的女朋友在兩個男人之間劈腿,而他弟弟竟也願意配合她,在他面前演戲。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阿飛?」他質問。
「那天下雨,我遇到他,他為我撐起一把傘。」燦心回答得很幹脆。
嚴飛則是頻頻道歉。「對不起,哥,我真的很抱歉,我承認我暗戀燦心很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因為愛的風暴難以抵擋,所以嚴飛選擇背叛親情,背叛自己最尊敬的兄長。
他發狂了,這雙重的背叛激怒了他,從小到大,他初次完全無法掌控情緒。
「我不會原諒你們的!永遠不會!」
「所以呢?你想怎樣?殺了我們嗎?」燦心竟還挑釁他。
他狂怒地瞪她,如一頭負傷的野獸失控地咆哮。「如果可能,我會!我會殺了你們兩個!」
他對自己的弟弟和女友撂下狠話。
孰料隔天清晨,他便接到噩耗,他們倆在夜店狂歡後,酒醉駕駛,出了車禍。
送醫急救後,燦心不治死亡,嚴飛也受重傷,差點必須鋸掉一條腿,勉強保住性命,卻因此失去摯愛,整個人失魂落魄。
是他的錯嗎?
若是當時,他選擇的是原諒,而不是惡毒地怒斥,命運的轉輪是否就會轉向不同的方向?
「是你跟我殺死了燦心!」嚴飛要他擔起共同的罪業。
而他,看著瀕臨崩潰的弟弟,無可反駁。
一場車禍,令他同時失去兩個重要的人。
從那之後,他的生活便只是單調無趣的煉獄,日複一日,消磨他神魂。
他從此不懂得快樂——
雨還在下。
雨勢逐漸激烈,雨滴如墜落的流星,重重敲擊車窗玻璃,在嚴琛耳畔織成一首磅礴的交響樂。
他回過神,驚覺自己竟在原地出神了將近十分鐘。
他驀地收攏眉宇,對自己感到不滿,許久以前,他便警告自己回憶無益,不許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他必須前進,也只能前進。
他發動引擎,回轉方向盤,車輪向前順暢地滑行,他下意識地拾眸瞥後視鏡,車身後,是一簾茫茫雨霧,有一道身影搖晃。
那是誰?
他乍然瞠目,驚覺那道影子似曾相識,仿佛就是……
韋彤?
嚴琛急忙倒車,停在她身邊,開門下車。只見她在大雨裏倉惶四顧,如驟失方向的驚蝶。
「你怎麼了?」他焦灼。
她聽聞他的嗓音,茫然回眸,眼神的焦距卻不在他身上,她仿佛認不出他是誰,又或者心神震蕩太劇烈,一時安定不了。
「周韋彤,你還好吧?」他關懷地問,展臂想扶她,她卻忽然甩開他,放聲尖叫,淒厲的聲嗓在空中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