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知道我這人不喜歡說謊,不好吃我會直說。」
竟然不用她?她惱了。「你哪裏是不喜歡說謊,你根本就是講話刻薄好嗎?」
「我是實話實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機車?」
「說實話也錯了嗎?」
「你……很過分耶!沒人教過你做人要圓融嗎?偶爾稱贊別人幾句會死啊?」
「值得稱贊我就會稱贊。」
「那我不值得你稱贊嗎?你為什麼老是嫌棄我?」
「我沒嫌棄你。」
「還說沒有?你老是找我碴。」
「我沒有。」
「你就有……」
兩人的對話逐漸脫離成人的理性討論,完全像是小學生幼稚的針鋒相對,更像是情人間甜蜜的鬥嘴。
但他們都沒察覺彼此越了界,只是快樂地沉溺在粉紅色的氣流裏,直到周韋彤帶著嬌嗔之意質問——
「你沒嫌棄我,那你說說看,為什麼不准我在你面前拿下眼鏡?」
第八章
空氣瞬間結凍。
他不說話,一動也不動,整個人宛如遭到巫女施法,抽出了神魂。
許久、許久,當周韋彤覺得自己快熬不過這樣意味深長的沉默,正准備開玩笑混過去時,他終於沙啞地揚嗓。
「為什麼你會這樣說?」
「嗄?」她怔了怔。「你忘了嗎?之前你不准我拿下眼鏡。」
「什麼時候?」
「就是我們在東京出差的時候……你喝醉酒那天晚上。」嗓音漸漸微弱,她驀地醒悟,也許對他來說,那晚是個難堪的回憶。
果然,嚴琛盯著她,眸光明滅不定。
她尷尬地揮揮手,一時不知所措。「呃,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想說是不是因為我眼睛很難看——」
「不是那樣。」他打斷她。
「那是……怎樣?」她怯怯地問。說實在的,她很想知道理由。
他不回答,放下便當盒,拿起她方才端進來的茶杯,也不怕燙,咕嚕咕嚕地猛灌。
他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她不曾見過他如此無措,鬢邊隱隱冒出冷汗。
到底怎麼回事?
她越發好奇,不知不覺升起惡作劇的念頭,摘下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