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失了氣節,軟綿綿地任由他蹂躪,直到他輕薄夠了,氣息不穩地退開,她才顫顫地揚起迷離水眸。
他也正看著她微笑,戲譫地捏她鼻尖。「我們蹺班吧!」
他說要蹺班,地點由她決定。
「為什麼要蹺班?」她不可置信,這不像是他這個工作狂會做的事。
「你不開心,不是嗎?我們去做會讓你快樂的事。」這是他的理由。
為了她。
她有些感動,卻更心酸。「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走吧!」他強拉她離開辦公室。
見他興致勃勃,她不忍掃他的興。「真的我說去哪裏,都依我嗎?」
「都依你。」
「那好吧,我們去白沙灣,坐捷運去。」
「那多麻煩!為什麼不開車?」
「因為這樣,你才可以看見跟平常不一樣的風景。」
於是,在她的堅持下,他們搭上捷運列車,一路搖晃到淡水。
她指給他看窗外的景色,座落高處的圓山飯店,紅色的屋瓦在陽光下閃耀,櫛比鱗次的民房,陽台上栽著一盆盆五顏六色的花草,人行道上,幼稚園老師領著一群可愛的孩子唱歌出遊。
列車駛過關渡,視線豁然開朗,河水蕩漾,蜿蜒過翠綠的平原。
「風景很美吧?」她問。
「嗯。」他點頭。
「有多久沒注意過這樣的風景呢?」
多久呢?嚴琛惘然尋思,似乎很久很久了,他不再將周遭的風光看進眼裏,好山好水對他都猶如浮雲。
周韋彤深深地望他,望進他靈魂之窗的最深處。「你說要讓我快樂,其實你自己才應該找快樂。」
他一震。「我看起來像不快樂嗎?」
「超酷的好嗎?」她柔聲揶揄。「我不是說過,大家都叫你『冷血閻羅』?」
「哇!」他不以為然地冷嗤。「難道要我每天像個白癡一樣扯著嘴笑?」
「如果能那樣,也很好啊,你笑起來比耍酷好看。」說著,她笑彎了眉眼。
他看傻了,喃喃低語。「你笑起來,才真的好看。」
可惜她沒聽見,列車剛好進站,她率先下車。
他跟在她後頭,欣賞她娉婷的倩影,他愛看她走路的姿態,時而輕快時而躑躅,踩著不規則的韻律,像一首隨心所欲的即興曲。
出站後,他們轉搭公車,並肩坐在最後一排座位,偶爾道路顛簸,她便會坐不安穩,他看不過去,索性將她螓首壓落,擺在自己肩上。
「你幹麼?」她嚇一跳,想坐正。
他不讓她動。「又不是第一次了,緊張什麼?」
「什麼不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