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威……威……」
床上的女子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發出了囈語,一直在重複著同一個字。
「我在這兒,就在你身邊,琪兒,醒來,快張開眼睛醒過來,琪兒!」
在焦急的嗓音裏,她張開眼睛醒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伏在她眼前的熟悉臉孔,他正睜著深情的眼眸看著她。
「威!」安琪兒扯了個虛弱的笑容,舉手想撫摸他的臉,但是手一動,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被丈夫緊緊的握住貼在臉頰旁。
安琪兒笑得甜蜜,想抬起臉,劇痛馬上就由背上傳入她腦裏。
「好痛!」安琪兒氣虛無力的呻吟。
「快趴好別動,你的傷口才好了些,別又再出血了!」夏侯威忙將妻子的頭溫柔的按回枕上,輕輕撫開她臉上的發絲。
安琪兒定定的看著夏侯威,記憶回到她失去意識前一幕,她擔心的捉著丈夫的手。
「你吐血了?我看到你吐血了!」
他的妻子醒後記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他,這個女人果真值得他真心以待,夏侯威搖搖頭,笑得溫柔。「不要緊的,只要你沒事就好了。」
她沒事?對啊,她記得她已經魂飛魄散了,為何會沒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已經魂飛……」
夏侯威大手蓋住了她的嘴,眉頭微蹙。「別說不吉利的話!」想到驚險的一幕,至今他仍是心驚膽跳。
安琪兒拉開他的巨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夫君,你快告訴我!」
一句夫君,勾起他的思念,夏侯威湊過頭去,在有些蒼白的小嘴上親了又親,好一會兒後才不舍的放開,撫著愛妻柔嫩的肌膚,他說起了昨天的驚魂記。
「那時你的光圈消失,魂魄散向空中,幸而雲淨空及時施法封住了你的魂魄,再合十方大師的力量使魂魄歸位,你才能活下來。這回真要謝謝雲淨空了,因為他是鬼差,才有收魂集魄的能力,他和十方大師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救回了你後,雲淨空回地府了,而十方大師我也派弟弟送回青石寺。」夏侯威說「我們」,若失去了安琪兒,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有活下去的勇氣嗎?
「夫君是十方大師的弟子,怎沒喊大師為師父呢?那我上次見到大師時,就會明白十方大師的身份了?」安琪兒不明白的問。
夏侯威點點妻子的俏鼻笑著告訴她:「十方大師是方外之人,對世俗名利不掛心,也不願有親情的牽絆,因此沒讓我和弟弟叫他師父,只以大師相稱,還有大師已經是不管紅塵俗事的人了,足足有十年沒出過青石寺,卻在我的請求下,再至紅塵幫忙,全是為了你這個磨人精!」
語氣裏沒有責怪,只有疼惜。
十年沒出門?安琪兒驚訝的吐吐舌,很不好意思。「對不起!」模樣可憐又可愛!
夏侯威卻是神情一黯,眼裏有深沉的自責:「我沒有怪你,不是你的錯,真正錯的人是我,我打傷了你,害你受苦了,我……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個混球,對……」
換安琪兒的小手蓋住了丈夫直道歉的嘴,她一臉的巧笑。「既然我們是夫婦,何需再說誰對誰錯?若夫君心疼我受苦,那夫君以後就對我好些,多些時間陪我,時常帶我出門,妾身就很滿足了!」沒忘加上小小的要求。
夏侯威被妻子逗得哈哈大笑,這個女人可愛又調皮,真是讓他疼到心坎裏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夏侯威深情的舉起安琪兒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當作誓言。
安琪兒被他的情意感動得紅了眼,一顆淚珠不小心就由眼角滑下。
夏侯威俯身吻去了淚珠。「別哭,我要你此後都是開開心心的,不讓你再掉一滴淚。」他愛看妻子的笑臉。
安琪兒大眼裏流下更多的眼淚,臉上卻是笑得甜蜜可人,她以為這個男人不會說甜言蜜語,沒想到他卻能立下最美的誓言,讓她越來越愛他了。
「怎麼越說越哭,別哭了,不准再哭!」夏侯威忙著為愛妻拭淚,心慌之餘,他命令的語氣脫口而出。
安琪兒聽了破涕而笑,這才像霸氣狂傲的他會說出的話,她喜歡他對自己的狂猛熾愛,他可是她最親愛的暴君丈夫呢!
不過,夏侯威卻為自己不假思索而說出的話蹙緊了眉頭,拙於想澄清自己的用意。
「琪兒,我不是在斥責你,也不是真不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