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那麼緊張?怕我吃了你嗎?」他逗弄她。
她倒抽一口氣。
他則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好半晌,才間間開口,「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會對小女生感興趣的男人。」掃了她嫣紅無比的容顏一眼,他轉過身。
「二十四……」不情願的咕噥在他身後揚起,「我已經二十四歲了耶。」楚懷宇臉上的微笑加深。
★★★
你不戴眼鏡比較好看。
望著鏡中的自己,單白芷輕輕歎息,她伸手摸了摸長年來被鏡架壓得有些扁塌的鼻梁,又碰了碰總是躲在凸透鏡後而顯得有些凹陷的眼眶。
她一向就不是那種漂亮的女孩,從小就不是。自從國一正式戴上眼鏡後,自此不曾卸下過。
不論戴不戴眼鏡,嵌在這張臉上的五官都是這麼平凡,這麼……不出色。
他應該只是隨口說說的吧。他所謂的「好看」只是一種比較級——和戴上眼鏡的她相比,不戴眼鏡的她就顯得不那麼難看。
是這個意思吧。
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時她聽了之後會莫名地心跳加速,一直到現在都還忘不了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那表情……是微笑吧?他黝亮的眼在笑,他端正的唇在笑,淡淡地對她說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會對小女生感興趣的男人。
「唉。」單白芷又是一聲歎息。
「幹嘛啊?小芷。」一個女同學忍不住出聲,明亮的眸斜睨無精打采的她,「一個早上聽你歎息了N次,心情不好啊?」
「嗄?」單白芷一凜心神,瞥了台上正在講課的白發教授一眼,連忙坐正身子,「沒事啊。」
「沒事幹嘛一直歎氣?你平常不是這樣的。」
「我沒事,小薇。」她勉力扯開一抹笑。
「是不是在煩論文的事?」小薇小聲問,「那個老吳教授很羅唆的,肯定是Meeting時找你麻煩了對吧。」
「論文啊。」談起這個,單白芷臉色微微一白。
她差點忘了,她擔任楚翔飛的保母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你的進度順利嗎?」
「嗯,寒假時發的問卷調查都回來了,現在只剩下案例研究。」
「你找到研究標的了嗎?」
「找到了。」算……找到了吧。她苦笑,雖然那個「研究標的」並不知道自己成為她的標的。
「那還有什麼好煩的?憑你的能力,只要找到案例,沒幾下就搞定了。」小薇笑著說。合作過幾次報告,她對單白芷的能力可是信心十足。「說不定你是我們班最早口試的一個。」
「嗯。」單白芷斂眸,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搞的?你的心情怎麼好像愈來愈差?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小薇悄聲問,「是不是——」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詢問,也打斷了白發教授滔滔不絕的演講。
接收到教授冷厲的眸光,單白芷心裏暗叫不妙。她拿起手機,一看見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急忙彎下腰,偷偷摸摸地按下通話鍵。
「喂,是單小姐嗎?」尖銳的女聲揚起,蘊著極度慌亂。她是楚翔飛的幼稚園導師。
「是魏老師嗎?有什麼事?」單白芷壓低音量。
「翔飛病了,病得很嚴重!剛剛校外教學時,他在曆史博物館昏倒了。」
「什麼?昏倒了?」震驚的嗓音拔尖而起,惹來教室內眾人的側目,可單白芷顧不了這麼多。「他現在在哪裏?你們送他去醫院了嗎?」
「在台大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