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過去。」她迅速切線,在眾目睽睽之下匆匆收拾背包,不顧一切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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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律師,你認為這場官司,我們的勝算有多少?」會議室內,兩方人馬對面而坐。一排是代表委托人的某家大型企業集團的幾名高層主管,一排是楚懷宇以及幾個年輕助理。
「法官希望我們庭外和解。」面對委托人迫切的詢問,楚懷宇淡淡回應。
「但我們不希望庭外和解!坦白告訴你吧,楚律師,我們不希望任何人跟我們搶這塊市場大餅,尤其對方還是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我明白。」楚懷宇點頭。他當然明白,這些大公司是怎麼利用這種專利訴訟來踐踏初出茅廬的年輕對手,太明白了!「不過有一點我想先澄清,根據我的了解,對方並不是抄襲你們的專利,嚴格說起來,他們算是繞過專利地圖了。」
「那又怎樣?只要我們提出訴訟,楚律師一定有辦法勝訴的吧?」所以業界才封他為「冷面殺手」,不是嗎?楚懷宇冷冷一笑,修長的食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但你們提出的資料和當初所說的不符,這會讓我們這邊的工作變得比較困難。」
「我們明白,只要楚律師開口,我們公司多付一些錢也無所謂……乾脆這樣吧,我們可以要求敗訴的人負責一切相關費用。」不只要钜額賠償,連律師費用也想叫對方掏腰包嗎?不愧是大集團,財務控制做得挺好的嘛。
端起桌上半涼的咖啡,楚懷宇緩緩啜飲一口,在腦海裏靜靜玩味眼前的情勢後,他正想開口,一陣敲門聲響起,跟著,一個女秘書推開門,將無線電話遞給他。
「楚律師,你的電話。」他蹙眉,「我不是說過嗎?開會時我不接電話。」
「可是……是令公子的保母打來的,她說有重要的事。」
「讓她自已處理。」他冷淡地回絕。
「可是……好像是令公子病了。」翔飛病了?他心一跳,平靜的星眸漾開一絲淡淡波痕。
對席間眾人致歉後,他站起身,到角落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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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冷然的嗓音傳來,不帶感情地。
單白芷不由得微微猶豫,他冷淡的語氣似乎在責備她不該在工作時打擾他。
「楚先生嗎?我是單白芷。」
「我知道。」他有些不耐,「說重點。」
「翔飛生病了,醫生說他得了急性腸胃炎,必須住院。」
「現在怎麼樣了?」他直接切入重點。
「正在打點滴。」
「……知道了。」知道了?這什麼意思?她瞪大眼,「楚先生,你不來看看翔飛嗎?」
「他情況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是穩定了,可是——」
「我正在跟委托人開會。」他不悅地截斷她的話。
「那又怎樣?」她忍不住拉高嗓音,「開會有那麼重要嗎?你兒子生病了耶!不是普通的病,是急性腸胃炎耶!他剛剛還在曆史博物館昏倒了,你怎麼還--」
「單小姐。」他再次打斷她,「我對委托人是計時收費的,請別浪費我們的時間好嗎?翔飛的事我知道了,開完會後我會去醫院看他的。」語畢,他毫不留情地切線。
冷冷的嘟嘟聲響起,宛如雷嗚,一聲聲敲擊著單白芷胸口。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話筒,好一會兒,才怔怔掛上公共電話,踅回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清秀的小臉毫無血色,眼睛緊緊閉著。
她心一痛,悄然在床畔坐下,伸手輕輕撫上他冰涼的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