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長長的歎息逸出唇畔,她站起身,端起已空的馬克杯,正打算再為自己沖一杯咖啡時,卻在房門口撞見了掛在心上的男人。
她心跳一凝,「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能在這兒嗎?」他推了推鏡架,神情似笑非笑,「這是我家。」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麼會在我房門口?」而且好像已經站了好一會兒。
他沒回答,眸光越過她瞥了一眼室內,「在寫論文?」
「啊,嗯。」她驚跳一下,思及正在螢幕上閃爍的內容,連忙反手扣上門。「你肚子餓了嗎?想吃消夜?」
「不。」他搖頭。
「那……你要喝杯咖啡嗎?我剛好想泡一杯。」
「我不喜歡三合一。」他跟在她後面進廚房,像個孩子般宣稱。
「好,我煮一壺Espresso吧。」她說,沒察覺自己的唇角悄悄揚起。
「你會煮咖啡?」
「我的指導教授很愛喝咖啡,以前在研究室幫忙時,我學著煮的。」她打開櫃門,取出事先磨好的咖啡豆。
「你跟指導教授感情很好嗎?」
「他很看重我,對我很好。」
「是嗎?」怎麼他的語氣聽來似乎有些微酸意?她愕然回眸。他的臉依然毫無表情,可那對湛深的眸卻蘊著某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臉頰一燙,急急收回視線,命令自己專心煮咖啡。
幾分鐘後,濃鬱的咖啡香緩緩繚繞室內,她微笑地嗅了嗅,取出骨瓷杯,為兩人各斟了一杯。
他淺嘗一口,俊眉一挑,「很不錯。」
「那當然。」說到這個她可有自信了,「連我那個挑剔的教授都說好呢。」
「我那個教授?」他重複她的用詞,不以為然地撇嘴。
「怎麼了?」
「不,沒什麼。」他蹙眉,旋身離開廚房。
這回,換她跟在他後頭。兩人來到客廳,一幅用色優美的油畫忽地映入她眼瞳——梵穀的向日葵。
望著那明亮溫暖的鮮黃花朵,她不禁有些怔仲。
「你說的向日葵……是指這個嗎?」
「什麼?」他回過頭,一臉莫名其妙。
「這個。」她指了指牆上他前幾天剛買的油畫,「你曾經說過,我讓你注意到向日葵——是指這幅畫嗎?」
「不是。」他側靠上沙發椅,背對著她。
「那是指什麼?」
「在我們家——就是我父親跟大哥、大嫂住的房子,我一直沒注意到庭園裏栽種了向日葵,直到上回回家才忽然發現。」
「上回?就是楚伯父要求你去相親的那次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