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綺凝視著他俊挺的側臉,思忖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
原本,她是想自香港三天的行程裏,排出時間與他獨處,藉此告白。
然而,他們光是調查「龍騰企業」的相關消息和約見證人,就已經花掉大部分的時間,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幾乎忙得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讓她找不到適當的時機開口。
「學長,從這裏回去你家比較快,要不然你把車子開到你家附近的捷運站,我再自己坐捷運回去就行了。」她故作體貼地說道。
「這樣好嗎?」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也沒辦法啊,車子塞成這樣,與其被困在這裏,不如先讓你回去休息。」
「好吧。」他轉動方向盤,踩動油門,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葉綠綺忐忑難安地策劃著計謀,與其慢慢地逼走歐思飛,不如自己大膽地接近衛成浚比較快。
她的眼睛掠過一抹狡黠的凜光,從購物袋裏掏出兩瓶易開罐咖啡。
「學長,我看你好像很疲憊,這幾天在香港真是辛苦你了。」
「還好。」他專注地開著車,懶懶地搭腔。
「要不要喝一點咖啡,提振一下精神?」她主動將拉環拔開,把咖啡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咖啡,大口地飲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驀地,紅燈亮起,他踩下煞車,葉綠綺卻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了?」他疑惑地轉過頭。
她刻意趁他踩煞車之際,將整瓶罐裝咖啡全都倒在自己的白色套裝上。
「我剛剛不小心把咖啡弄倒了……」她故作驚慌狀,趕緊抽起面紙拭著衣服上的汙漬。
「那我先開車送妳回去好了。」他斂起眸中懊惱的神色。
「學長,我可以去你家換一套幹淨的衣服嗎?現在我全身濕淋淋的,好不舒服。」她軟軟地哀求著。
衛成浚回眸睇了眼她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同情她的處境。
「我皮箱裏還有一套幹淨的衣服,換完之後我再自己坐捷運回去,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他想著自己的寓所就在前面,不讓她上去好像太不近人情了點。
「好吧。」他直接將車子開進地下室的停車場。
「謝謝,學長。」她漾出一抹溫婉的笑容。
兩人各自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一同搭乘電梯進入他的公寓裏。
衛成浚掏出鑰匙開了門,招呼她進屋,將行李箱放在客廳的角落。
「我家妳來過幾次了,應該熟悉位置。客房裏的浴室就在那兒,妳自己進去吧。」他疲憊地揉揉太陽穴,指著左手邊的房門。
「好的。」她拎著行李走進客房裏。
衛成浚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之後,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淡藍色的錦盒,裏面裝著一只設計別致的鑽石戒指。
在繁忙匆促的行程裏,他特地請梁景岩把戒指送到飯店,准備這幾天向歐思飛求婚。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穿上白紗的美麗模樣了。
他看著鑽戒,腦海浮現了她倨傲的臉龐,黝黑的瞳眸霎時變得格外柔和,開始想著她各種豐富的可愛表情。
時而發怒地威脅他,時而冷冷昂高驕傲的下巴;偶爾開懷地微笑,偶爾嬌憨得惹人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