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注意市場的需求,企業體本身收納精英人材,發揮團隊求新求變的精神,這是不二法門……」
雪凝已沒有時間再去懷疑自己的黴運,也沒時間去注意韋翔傑是否知道她的存在,他英語流利的程度,只要她一閃神就會追不上他說話的速度,她得集中精神去聆聽。
訪問了快半小時,在接近尾聲時女主播很感興趣地問:「您已經那麼富有,還有什麼是最想得到的?」
「一個愛我的女人。」這個回答惹得女主播笑了。
「您這是開玩笑吧!像您這麼年輕有為,還是未婚,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吧?」
「他多得是寵物……」雪凝低著頭,小聲地挖苦,突然間攝影師比了手勢,說了聲:「卡!」
「怎麼回事?」女主播愕然地問。
攝影師取下耳機說:「我剛剛錄到額外的聲音,現場有人說話嗎?」
現場除了媒體和受訪者,就只有三名站在門口的男秘書和雪凝了。三名男秘書都搖頭,雪凝噤聲不語,低下頭去,說什麼也不承認,真不知那個攝影師有何神通,竟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台昂貴的機器極為敏銳,連微小的說話聲也能錄進,看來這階段要重錄了……」攝影師搖頭。
「倒帶讓我聽聽,我可以認得出是誰的聲音。」韋翔傑離開位子走向攝影師。
雪凝的臉脹得火紅,她咬著唇,偷偷瞥他一眼,他走到攝影位置,戴上耳機,好一會兒他面無表情地說:「請你把這段不重要的雜音洗掉重錄。」
攝影師謹慎地操作機器,他回到位子上。
雪凝頭垂得更低,不知他是否真能從那台可惡的機器裏聽到她發出了什麼雜音,她困窘地不再出聲。
女主播恢複鎮定的表情,重問了一次。「您這是開玩笑的吧!像您這麼年輕有為,還是未婚,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吧?恐怕許多女人等著被您狩獵呢!可不可以透露什麼樣的女子,才符合愛您的資格?」
「她最好是東方人,長發,讓人看了很順眼。」他說。
雪凝不知他向大眾公布他的「心聲」是什麼表情,可能沒人懂他的條件,她可明白,日本人也是東方人,可見他那位叫村上坷芳的「朋友」是令他順眼極了,她心酸酸的,差點都不知自己在紙上記了什麼。
「哇!那我可是沒機會了。」女主播拿自己制造笑料,結束談話前她感謝韋翔傑的受訪。
雪凝趕緊收拾寫好的手稿,急著要下樓,待會兒人都走了,她若還留在這裏,後果不堪設想。她悄然地繞到總裁寶座的後頭,打算要溜走,但那張大皮椅忽然被往後拉,阻擋了她的去路,她驚詫地拾眼,韋翔傑就佇立在她面前,深不見底的黑色雙眼幽暗地瞥著她。
「借……過。」她以為裏頭還有別人,他不可能不放行。
「不借。」他沈聲說。
「你幹麼?」她駭異,壓低了聲音問,怕現場有好幾只耳朵正在「收音」。
「你為什麼沒留在英國等我?」他一點也不避諱地問。
「我不想等。」她昂起小小的下巴,絕不把心底真實的感受告訴他。
「這個也不要?」他從口袋摸索出水晶盒。
雪凝有點驚訝,他為何要隨身攜帶?「留著送給別人吧,我不屑。」她很驕傲地說,要他知道,她不是可以用物質利誘的人。
「再說一次。」他的面色變得森沈,雙眼鎖著一觸即發的風暴。
「我不是錄音機,可以隨時播放。」她抱著記錄本,冷著臉。
驀然間,他手中的水晶盒被狠狠地砸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雪凝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也被他痛苦的眼神嚇到!
三名秘書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總裁怎會對一個文書部來的小職員發飆?他們不敢管,機伶地送走女主播和攝影記者。女主播還好奇地張望,但他們很快地帶上門。
雪凝看到人全走了,心底更加無措,她不想單獨面對一頭猛獸啊!她慌亂地想逃,發誓只要走出這裏,將永遠不會再回來上班,她倉皇地繞到桌前,想奪門而出,但他的腳步比她更快,強健的臂膀掃向她的腰,擄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