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霞飛奔過來抓住他肩膀。「你看見沒?太恐怖啦!」
他哈哈笑,挽住霞飛,和她看著那一大群互啄彼此、凶猛爭食的鴿子群。
梁振衣心情好極了,他發現這是第一次霞飛主動挽住他臂膀。
廣場草地上擱著許多前衛畫家的作品,霞飛忘了那群鴿子,興奮地又奔過去研究起新潮的畫。
她第一次出國,什麼事都新奇得令她興奮。
「你看得懂嗎?」畫布上是黑鴉鴉的線條,糾纏在一起。
「他畫的是地獄。」
地獄?霞飛揪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梁振衣指了指角落題名的英文,霞飛瞪他一眼。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領悟力那麼強!」忽然聽見當當當的聲音,霞飛回頭,忍不住驚呼。「你看見沒?纜車?!真的纜車ㄟ!」
「我們去坐!」梁振衣拉住她就奔。
舊金山的纜車專門搭載遊客,駛得慢,好讓人們隨時上車,雖說如此,梁振衣追得輕松,霞飛腿短,差點跑斷了氣。
顧不得她,梁振衣松手,率先先跳上纜車,再回頭將霞飛拽上來,霞飛又驚又笑,樂得直笑進他心底。
車上早擠滿旅客,他們只好靠在車邊,兩人面對著面,身體親密地緊貼在一起。街道傾斜,紅色纜車當當地緩緩駛上斜坡,兩旁是美麗的別墅,紅的藍的綠的屋簷,看得霞飛眼花撩亂。
梁振衣挪了挪身子,左手保護性地環在霞飛腰後,免得她掉下車子。
聞著他身上幹淨清爽的氣味,抬頭妥砒他斯文俊朗的五官,霞飛臉紅,雖然已經有過親密的接觸,卻還是為他的貼近而心跳激越熱血沸騰。
有一名洋婦人微笑對梁振衣說了什麼,他用流暢的英文回答。
「她說什麼?」霞飛扯扯他衣服,他低頭,黝黑的眼睛打量她。
「問我們是不是來度蜜月。」他眼睛露出有趣的光芒,神情有些尷尬。
「那……那你怎麼說?」霞飛面色有些尷尬地問他。
梁振衣嚴厲地瞪她一眼。「喂,V.J.的員工,英文這麼差?」板起臉孔教訓她,霞飛低頭狠掐他大腿,他硬邦邦的肌肉反而害得她手疼,她皺眉聽見他低低的笑聲蕩進她心坎。
纜車爬上坡頂,梁振衣忽然收緊手臂,用下巴指指下邊街底,那盡處一片蔚藍。藍天白雲與海融成一片,燦爛的霞光暈染那片美麗風景。
他說:「下面就是漁人碼頭。」
纜車忽然開始往下俯沖,整車遊客霎時驚呼起來,心情又怕又興奮,霞飛不落人後,也嚷得好大聲。只見纜車沖往那一片蔚藍海洋,梁振衣望著她興奮又驚駭的模樣,不禁失笑。她為美麗的風景贊歎,他為她可愛的臉龐失魂。
他不想看風景,只愛看霞飛生動有趣的表情,纜車飛馳,她開心地與遊客一起驚呼,而只要她高興,他心底也跟著歡喜。
天上有星星,人間有美麗的小燈花妝點綠樹。而在蜿蜒著閃爍霓虹的海岸前,霞飛易砒欄杆,梁振衣剛買了一台照相機。
他弓身對准焦聚,他對她喊:「笑啊,霞飛,快笑!」
風太狂,吹亂她的發,霞飛急著撥順發梢。「等等……等等……」她張口就吃到了發絲,她皺眉急急撥開。「等等啊!」她非要漂漂亮亮擺好姿勢入鏡,才不枉費這一片美麗海景。
「別管頭發了!」梁振衣高聲道。「快笑啊,自然就好。」
「不行!」她皺眉,懊惱地按住被吹得似爆炸頭的卷發。「不行啊!我的頭發亂了啦!再等等,我先弄好……」她可不想頂著個爆炸頭入鏡。
梁振衣眼角含笑,鏡頭中霞飛紊亂的發和焦急懊惱的表情太可愛了,他忍不住就按了快門。
哢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