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淹沒夜色中,月亮被迷蒙了臉。
單人床,他們擁擠地躺在一起,喝了點小酒,微醺地倚偎在一起,因為夜色很美,因為這是異鄉最後一夜,他們情不自禁又在床上擁吻,兩人糾纏,情生意動時,霞飛忽然阻止他。
「等等……」她意志薄弱地提醒他。「我……我們……沒避孕……」她不能再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他溫暖的掌心在她柔白的身上愛撫,當她緊張地這樣說時,他低身吻她眼睛,反問她一句:「你討厭小孩?」
「不是……只是……萬一懷孕……」他摸上她小腹害她不能專心說話,他親吻她頸子呢喃低語。
他弓身不顧霞飛抗議地親吻她可能孕育孩子的小腹,他啞聲說:「有孩子更好。」想像霞飛有他的小孩,他熱情又感動。
他的話立即安撫了霞飛,他的話讓她覺得好溫暖。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親吻著她柔軟的小腹時,當他愛撫她隱匿的地方,當他拿瘁溫柔又那麽熱情地愛她時,霞飛頭昏目眩地想,有一個梁振衣的孩子,好像真的很不錯。她竟然期待永遠地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當徐少欽興致盎然討論他們的未來時,霞飛總是聽得惶恐。
當梁振衣在夜裏親昵地愛她,他只是說有孩子很好,他並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或者好愛她的話,可是他溫柔的動作貼、心的表現,都令霞飛動容,令她毫無防備,只傻傻敞開自已迎接他,一切只因這種被驕寵的感覺太美好。
當梁振衣在她深處移動,當他的溫柔開始變得原始熱情,霞飛在他強壯的身體下,幸福地顫抖。
她心底認真的相信,她願意和這個男人一輩子,如果是他,一定可以幸福。
纏綿過後,霞飛坐在淩亂糾纏的床單上頭,忽然摸上斜躺著的梁振衣眼角。
「我知道為什麼你的眼睛看起來特別深……」窗外灰蒙,霞飛看著他的表情溫柔專注。梁振衣仔細地聽她妥砒他說:「因為……」她軟軟的指尖撫著他眼梢。「你這裏有細紋,你笑起來的時候,牽動了細紋,於是眼睛就更深了。」她好笑地瞪大眼睛看他。「你笑的時候,深邃的眼睛會害得女人心碎。」
而她美麗的微笑會害他忘了自己是誰。
梁振衣的眼色孤單寂靜,宛如黑夜沈睡的海洋,他摸著霞飛散在肩上的發,她的臉茸砒一層淡淡紅暈,他知道那片紅是因為他。他的手背輕輕貼著她漂亮的頸子滑下渾圓的胸脯,一路往下直至小腹。
他拿手掌丈量她可愛的小腹,溫柔地說:「你說……這裏會不會已經有個小Baby?」
霞飛聽得渾身燥熱,只是怯怯地笑。他說話的口氣,好似他非常希望真的有小Baby住在裏面。
然後,他深邃的眼睛便熱情地打量她柔白的小腹,老天,他真喜歡她這柔軟的地方,想起自己剛剛埋進這裏深處,他的目光立即變得暗沈炙熱,將她一把扯入懷底,好熱情地又深深占有了她。
梁振衣很想跟她說,他不需要每個女人為他心碎,他只希望她為他心動。而當她眼色溫柔地按住他眼梢時,他想說的是,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招架,如此甜美溫柔的她;至少,他便不能幸免。初見霞飛時,她便用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吸引了他。
而今此際,她用星星似地眼睛望他,她說著的是一個他想望的夢想,他想望的是,她愛他。還有他們幸福的未來。
飛機在夜晚航行,星星變得很近很近,梁振衣望著星子,那麼多耀眼的星星,好象也在為他歡喜。
霞飛睡在他身旁的位置,緊挨著他肩膀。毛毯下,他們的手握在一起,低望她酣睡的模樣,她明明的鼻息指過他。望著她如此毫無防備的模樣,他胸腔倀滿了愛。
當飛機降落,用計程車送霞飛返家,梁振衣幫霞飛把行李拿上樓,然後親吻她的臉頰道別。
打量他,溫霞飛心中有些忐忑。舊金山的時光浪漫得不象真的,不也相信,梁振衣就這樣真實地立在她家門前。
他俊朗的臉龐,他寬闊的肩膀,他高佻結實的迷人身影,她真的和這個男人親昵地在竟人床上擠了兩天嗎?
梁振衣望著霞飛恍惚的表情,他微笑著摸摸她下巴。
「過幾天,我有事跟你說。」
霞飛仰著臉望他。「什麼事?現在不能說嗎?」
他眨眼,眼色隱著抹笑意。「別急,很快跟你說。」然後他道別,霞飛很舍不得地立在門外,孔砒他下樓,一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了為止。
霞飛有點患得患失,花了一個晚上打掃家裏,她將和梁振衣買的花外套放在外婆床上,等她一回來,就有個驚喜。
少了外婆的房子有點寂寞,她洗了澡,跑去翻日曆,再三天外婆才會回來,她放了音樂,然後坐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內的東西。
她看見原先包裝好要給徐少欽的聖誕禮物,裏頭是一條白色圍巾。想起在舊金山發生的事,霞飛拿起來直接扔到垃圾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