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男人?你哪根筋不對勁?我有承諾過你什麼嗎?大家快樂就好你追個屁啊,莫名其妙,跑到出版社讓我難看是不是?!」軟釘子不碰,非要她來硬的。
「我……我對‧‧是認真的,‧‧看!」湯雅頓獻寶似地從口袋掏出好大一顆鑽戎。
小兵「哇」了好大一聲,被超級亮的鑽戒閃得眼睛痛。
譚美黛虎地就將戒指打落在地。
「噢~~」湯雅頓傻住。
美黛吼:「誰希罕鑽戒?要鑽戒我自己會買,馬的,真衰,給你臉不要臉,一定要搞到這麼難看?」
湯雅頓一臉呆滯,他從沒被女人這樣羞辱過。
美黛火大,又搶走花束扔在地上。「送什麼花?獻什麼殷勤?我告訴你,我要是喜歡你,你什麼都不用做我就會去找你,我要不喜歡你,你送房子都沒用!我再告訴你,除了你我還有六個男朋友,所以不要浪費時間,醒醒吧,台大哲學系教授,書讀到哪去?愛情是最不可靠、最善變的,你不知道嗎?」男人如衣服,要多少有多少,善待自己才是王道。譚美黛對哭哭啼啼的湯雅頓只有不屑。
湯雅頓被罵得不敢吭聲。
葛小兵蹲在地上,忙著幫他撿戒指。馬的,這麼大一顆,要是弄丟,人財兩失啊!
譚美黛高昂著下巴,趾高氣昂地說:「要我當面說清楚是不是?湯雅頓,我不喜歡你,以後,拜托別再煩我,說完,你可以滾了。還有‧‧!」罵完湯雅頓,她一扭頭,罵小兵:「葛小兵,‧‧有時間管別人的愛情,不如好好檢討‧‧自己的,‧‧是感情很得意很順利是不是?嗄?」
哇~~女皇抓狂了咩?小兵小小聲地回她:「我的感情很好啊……」
「好個屁!男朋友不敢公開你們的關系,是在好什麼?我譚美黛每年員工旅行都邀請他,他一次都不來,從不陪‧‧參加公司活動,是在好什麼?公司有哪個人見過‧‧男朋友?‧‧常加班到深夜,我一次都沒有,一次都沒有看到他來接‧‧!」
小兵反駁:「喂。這樣說對他不公平,我不像‧‧這麼自我,成熟的戀愛態度就是不要給對方壓力,要互相體諒,大家出來做事,都很忙很累了,幹麼還要逼對方做不喜歡的事?」
美黛眉一揚,冷笑。「葛小兵,‧‧少給我裝熟女!好像‧‧有多懂事,拜托,他要是真的在乎‧‧,早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有男朋友,巴不得認識‧‧的同事、‧‧的好朋友,他有嗎?‧‧心裏清楚得很,他不夠在乎‧‧。我就不信‧‧都不會難過……」
「他……他有改進了……」小兵聽得臉色越來越白。
「改個屁,今年情人節我收花收到手軟,‧‧呢?別忘了‧‧後來跟我說什麼,說他忙到忘記那天是情人節,My God!如果認真跟一個人交往的結果是像‧‧這樣,我寧願不安分地劈腿劈到死都比‧‧強,虧‧‧出來做事這麼久,都二十八歲,思想應該很成熟了,怎麼還蠢到連他在呼哧‧‧都不知道?就是有‧‧們這些笨女人,我才不敢認真談感情,我告訴‧‧,他也是玩玩的,只是玩得比較久,笨蛋,兩個笨蛋!」
「哪有‧‧說得這麼慘……」小兵快哭了。
「就是這麼慘!‧‧不要自己騙自己,誰規定愛一個人就要天長地久?不能讓‧‧快樂的話,還是趁早分手,不信‧‧早晚要吃大虧,白癡!」
這女皇罵完人,一甩頭,答答答踩著高跟鞋回雜志社。留下兩個傻瓜在雨中傷心。
湯雅頓哭哭啼啼。「她好狠……」難得認真,竟被羞辱,莫非是老天給的報應?
小兵眼眶紅紅,癟著嘴,戒指遞給雅頓。「拿去啦!」真的嗎?在別人眼中她這麼可悲、這麼失敗嗎?好歹她也是個出社會曆練過的熟女‧G,怎麼在美黛口中蠢得像低能兒?
「唉!」湯雅頓歎息,轉身離開,暴雨中,邊走邊抹淚。從前被他拋棄的女人,都一副天崩地裂頹喪樣,惹得他背後訕笑,沾沾自喜.現在終於知道,真心被玩弄是鄉痛的感受,這些雨。冰冰冷冷,像一根根針,紮痛他。
葛小兵看著瀑雅頓頹喪的背影,他淋得濕透,好慘!
「我送你回去。」小兵跑過去,幫他撐傘。
「不用了。」
「傘借你。」
「沒關系,反正都濕了。」
「我……我順路,你回台大對不對?剛好,我要拿我的iPod……」
「‧‧的iPod?」
小兵解釋她拿錯iPod,反正都是要去台大一趟,就順路送失戀的湯雅頓回去。
一路上,湯雅頓一直訴苦,葛小兵一直安慰,要他看開。湯雅頓就像溺水的人,急著要人傾聽滿腹的辛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