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霏腦海中浮現了今天下午姊姊醋勁大發的神態,她無法不對他們的前景感到擔憂。因為她太了解她的姊姊了,她是絕對不會放棄她想得到的東西,更不會允許自己奪走她自以為是她私有物的未婚夫!
峻虎看看她疲憊的神色,沒有回答她。
「來吧,你得先睡覺。」
他抱著她一齊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睡吧,天亮前我們都不要再考慮這個問題,等休息好了再說。」
「可是我姊姊不會放過我們的,你畢竟是我的姊夫……」
「不、我不是!」峻虎在她嘴上用力親了一下,堅定地說:「你不用擔心你姊姊,我會處理一切。」
然後他摟緊她,不讓她再說話。
像小時候一樣,雲霏靠近他,將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仿佛他們並沒有被分開達兩世之久,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擁睡了一百年,兩人之間配合得自然而有默契。
「啊,跟躺在阿黃身上一樣舒服。」雲霏閉著眼睛說。
峻虎理順她的頭發,自得地說:「因為我就是阿黃。」
雲霏沒再開口,臉上露出依然帶著悲傷的微笑。
不久,她在峻虎的注視下睡熟了。
峻虎用手指輕輕抹去她睫毛上的眼淚,感慨二世輪回,她依然如此純潔美麗和癡情。看著她,他心裏充滿了感恩之情,感謝她沒有喝孟婆湯,沒有忘記他們前世的誓言,想到她所受的苦,他更決心要好好地珍惜她、保護她,再也不讓任何人、任何事將他們拆散!
同時,他也在思考著當自己提出娶雲霏時,可能在彭、林二府引發的後果。
作為大清武將,他自然知道當今皇上及許多皇族大臣始終對袁崇煥在寧遠之戰中,重創高皇帝努爾哈赤,並使其傷重而亡一事不能釋懷,至今袁崇煥依然背負「逆賊」之名,因此他們的前世絕對不能宣告於人。
至於林雲瓔,他也明白雲霏的擔心絕非虛言。就他的了解,她是個占有欲極強的女人,別看她平常打扮得體,言行頗有大家閨秀之風,可是一旦觸及她的利益,她絕對會為了睚訾小隙,而做出惡毒之事。
而且她那個頗有心計的母親也會是他重新安排婚姻的一個障礙,要保護雲霏,就得先處理好她們。
他低頭看看熟睡的雲霏,對她的憐惜更甚以往。她是那麼單純弱小,過去十幾年來,在那對刻薄的母女身邊一定沒有少吃苦。今後,他會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決定無論林雲瓔的反應如何,他都要先與她解除婚約,然後提出娶雲霏。
不過,他得先回家一趟,向爹娘據實相告。他知道母親是十分開明樂觀的人,有勇氣,有智謀,有母親的幫助,他一定能保護好雲霏。
對,盡早安排好這裏的事,帶雲霏回趟奉天。讓她與爹娘見面,也當著林夫人和林雲瓔的面提出解除婚約的要求。
打定主意後,他的心踏實了,最主要的是找到了感情的歸屬,他整個身心都輕松了,於是,擁著他生生世世愛戀的女孩,他沉入了甜蜜夢鄉。
一氣之下回到奉天將軍府的林雲瓔,並沒有將峻虎與妹妹「勾搭」的事當眾說出來。因為她並不笨,在路上她已經冷靜地想過,明白峻虎無疑正受她妹妹吸引。如果這件事驚動的人越多,也會激得峻虎更快地遠離她,而她是絕對不願意看到那種狀況的!
她知道該怎樣吸引男人和如何征服他們,可是對彭峻虎,她似乎越來越被他迷住卻越來越難以掌控他。他與她過去接觸過的任何男人都截然不同,他有權勢卻不張顯,有功名而不倨傲,待人接物冷靜有禮,行事自律嚴謹,對這樣的男人,絕對不能激怒他,只能用計。而論及用計,她必得向她娘請教。
況且現在她的對手是柔弱又無靠山的妹妹,只要把娘搬出來,就能鎮住他們,起碼能將妹妹那個惹禍精先趕走!
以她的觀察,彭林兩家聯姻並非峻虎本人的意願,而是彭老夫人做的主。但是彭老夫人又是十分尊重孩子意願的人,如果當她知道峻虎真的不想娶她的話,恐怕會站在她兒子那邊,因此她不能讓彭府內的人知道。
「傻瓜!既然這樣,你怎麼能在這時候離開呢?」
當她私下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後,林夫人怒氣沖天地責罵這個不動腦筋,只會耍大小姐脾氣的女兒。
「如果真像你說的,彭將軍看上了雲霏那小蹄子的話,你這一走,不是更成就了他們的好事嗎?」
「可是他那樣對我,我怎麼能忍氣吞聲留下?」林雲瓔委屈地說。
林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娘早就告訴過你,要想得到那樣強壯的男人,有時候你就得忍氣吞聲!馴服一頭猛虎,哪能不被它踢兩腳或是咬幾口的?否則你就甭玩那頭虎,去玩一只小羊!」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