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可是了,明天一早你立刻回去,給將軍認個錯,表現得溫柔點,男人都愛柔媚的女人,就像雲霏她娘,那點柔柔媚媚就迷住了你爹!」
「不要,那樣多沒面子!」
「面子?這時候了還顧什麼面子?」林夫人斥道。「你真是蠢笨,把所有下人都帶走了,只留下那小蹄子,你要不趕緊回去,雲霏那小蹄子就真的得手了。到時候,就算將軍不娶她都不行!那你就等著與她共事一夫吧!」
母親刻毒的話語提醒了林雲瓔,也將她心裏的醋海掀得波濤洶湧。
「我當時哪裏想得了那麼多嘛?」她惱怒地說:「如果她敢動我未婚夫一下,我就要她死!」
「閉嘴!」林夫人低聲罵道。「你明天就趕回去,隨後,我也會去。」
「娘真的會去寧遠嗎?」林雲瓔眼睛亮了,如果母親出馬,雲霏那小蹄子是絕對不敢亂動的,就是峻虎也得對自己的母親禮讓三分。
林夫人轉玩著手腕上的手鐲,冰冷惡毒地說:「我當然要去,趁你爹不在,也該好好教訓那小蹄子一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雲瓔甚至沒有向未來的公婆辭行,就匆匆帶著下人離去了。
當彭翔老將軍夫婦得知,昨天夜裏才從寧遠趕來說「要看看娘」的未來二兒媳婦,突然今天一大早又匆匆離去了,均深感不解,但畢竟還沒有進門,尚不是一家人,也沒好多問。
催促著四輪馬車緊趕慢趕,林雲瓔趕回寧遠神武府時已經是下午。
守門的衛士見她回來,也沒太在意,她這幾天本來就常進常出。
府內與昨天離去時一樣整潔雅致,沒有任何異常。於是她稍微放了心,留下丫鬟們在房間裏整理東西,自己則獨自去找雲霏,她得私下先給她個嚴厲警告。
院子裏很安靜,雲霏住的後罩房空無一人,連她的東西也不在了。
她又往花園去,仍沒看見人,倒看見搭好的花架。正納悶時,突然聽見樹後有說話聲。
輕輕地繞過去一聽,正是她的妹妹和那個可恨的老花匠。
「……茂叔,虎子哥哥真的不會再忘記我了,對不對?」
雲霏那小蹄子的聲音似乎充滿憂慮,不過她覺得與往日似乎有點不同,但她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了令她大為震驚的對話。
「不會,大人既然已經想起了前世的事,就不會再忘記小姐了。」老花匠說。
顯然,樹後的兩人絲毫沒有想到,此刻正有一雙不懷好意的耳朵豎得直直地,偷聽他們的談話。
雲霏幫助茂叔整理著要用來掛枝的藤蔓,一面仍不放心地說:「可是他能用什麼理由說服我這世的爹爹同意他與姊姊退親呢?」
「別擔心。小姐忘了,當年督師大人可是最器重他的智謀和勇氣呢。」茂叔竭力安撫她。
「我知道,爹爹一向喜歡虎子哥哥,可是我還是無法放心。」
「小姐,你從小最信得過的人就是虎子,現在轉世為人就不信他了嗎?」
雲霏勉力一笑。「我當然信他。唉,算了,我們還是先來接枝吧。」
「沒錯,看來今晚會下雨,現在是接枝掛蔓的好時機。等老仆去取梯子來。」
茂叔匆匆離開花園往花房走去,根本沒注意到花園另一端的灌木後藏有人。
「爹爹?督師?袁崇煥?!」林雲瓔大感震驚,雖然還不能將無意中所聽到的事情完全連接起來,但已經猜出了大概。沒錯,這裏正是前朝逆賊袁督師的舊宅,如果袁賊是雲霏前世的爹,那她可是逮著了小蹄子的致命把柄!
哈哈,這下可好玩了!她得意地想,正想走出去抓住企圖壞她姻緣的妹妹時,卻聽到花園另一頭傳來峻虎的聲音,於是她只好繼續留在原地。
「菲兒,你在幹嘛?」峻虎進了花園,對著手捧藤蔓站在那裏的雲霏喊。
「『霏兒』?他居然喊她『霏兒』?!」灌木邊的林雲瓔仿佛挨了當頭一棒。
「虎子哥哥!」小蹄子的嗓音突然清亮起來,還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快樂。「我在等茂叔取來梯子掛藤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