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怎會喝醉……」
「大人先將這碗湯藥喝下,聽小的仔細告訴你。」茂叔將碗遞給他。
看到茂叔不同以往的審慎並帶著責備的目光,峻虎沒有多說,端過碗來猛地喝了下去,同時腦子裏漸漸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裏變得很不安。
將空碗放在床邊的台子上後,他靠在床頭,看著茂叔,等著他開口。
茂叔也不遲疑,坐在床邊,將昨天他與林夫人和大小姐會面回來後的經過,一一告訴了他。
茂叔的話直聽得峻虎濃眉緊蹙。他已經完全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包括他對雲霏說的那些混帳話。
那時他是有意識的,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那真是一種令人驚駭的感覺。
「我真是該死!」他一拳擊在自己頭上,憤怒地罵著,難以相信自己居然上了兩個賊女人的當!
「大人不該輕信她們的。」
峻虎懊惱地說:「昨天當我提出退婚時,林雲瓔就哭了,還一再向我道歉,林夫人也沒有太刁難,反而大度地說,雲霏雖不是她親生但也是她的女兒,我要娶雲霏也是可以接受的。我一高興,更加覺得對不起她們,就放松了警覺性。後來林夫人提出陪她們喝酒,我想自己酒量一向不差,也就答應了。誰知道她們竟敢在我的地方布陷阱呢?」
「大人是否記得有沒有泄露出什麼?」茂叔擔心地問。
「應該沒有。」峻虎想了想,最後肯定地說。「沒有,絕對沒有,喝了幾杯,我感到頭暈時就有了警覺,於是我告辭了……菲兒呢?」
「應該在她房裏睡覺吧,從將大人從她屋裏移過來後,我就沒有離開過,不知她睡得好不好?」
「我得去看看她——」峻虎說著掀開被子起身,不料腳才落地就一陣暈眩,身體無法控制地倒回了床上。
「大人還是先休息吧,毒性雖除,但你體內還會有些餘毒,得休息三、五個時辰才行,我去瞧瞧吧。」
看著茂叔出去,峻虎無力地閉上了眼,因藥效和餘毒的關系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直到正午時,他終於完全清醒了。
「茂叔!」他喊了一聲,房門立即被打開,進來的不是茂叔,卻是荀簡。
「大人,茂叔一大早就追趕二小姐去了。」
荀簡的話當即令他大驚。「追?二小姐到哪裏去了?」
「天才亮守衛就來通報,說林二小姐要出去,我趕去時,她已經離開了。」
「這麼早,她去哪裏?」峻虎迅速穿上衣服,匆忙地問。
「沒人知道。守衛說,二小姐只說要他們好好保護大人就走了。」
「一定是林夫人母女的傑作!」峻虎咬牙,心裏恨自己昨晚大意失荊州。
「大人,小的有事稟報……」
「等我回來後再報。」峻虎匆匆打斷他,披掛好自己的腰帶、佩劍。
「是關於二小姐的……」
「快說!」峻虎一把抓住他慢條斯理的總管,不滿地吼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給我來這套?」
對他極其罕見的粗暴,荀簡反倒一臉滿意地笑了,說:「昨夜二小姐去找過林夫人和林大小姐,後來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於是,他將丫鬟來找他,說林二小姐去找林夫人說理,可能會被傷害,然後他趕去後看到的和聽到的一一告訴了峻虎。最後,他又將一只酒杯和一個酒瓶取出來說:「大人,這是您昨晚喝的酒和用過的杯子。」
峻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查出了什麼?」
「聽了二小姐關於下毒的指控後,小的留了個心眼,到廚房去將這還沒有清洗過的酒瓶和酒杯取來,送到軍醫那兒驗過,酒裏沒毒,可是酒杯裏卻找到了信石粉的殘渣。而茂叔也確定酒裏有迷魂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