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娘們!」峻虎憤怒地奪過酒杯。「你留守府中,除了那些不該讓她們去的地方外,無論那對母女想幹什麼都由她們去,不用阻攔。我會叫夏雷來這裏守幾日。」
荀簡俯首聽命,道:「大人放心,府中一切小的自會料理好。只希望大人早日找回二小姐。」
峻虎聽到他的話,微微一愣,無論在軍營還是府宅內,他從不與人討論個人私事,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個性,而從沒有人敢問他私人問題。想不到總管今天竟敢破了他的規矩。
「你喜歡二小姐?」他愣愣地問。
「沒錯,我們都喜歡二小姐做我們的將軍夫人!」荀簡坦率地回答,並糾正了他的說法,令峻虎當即咧開嘴笑了,但很快愁容又覆蓋了笑容。
他不再說話,轉身出了門,往馬廄走去。
當他牽著戰馬走出馬廄時,看到林夫人正與林雲瓔站在側門洞前看著他。
他也沒有與她們打招呼,逕自上了馬。
「將軍連早飯、午飯都沒吃,急匆匆地要去哪裏?」林雲瓔笑容勉強地問。
「去辦事!」
「有什麼事重要到連飯都顧不得吃?」她擋在門前,笑容變得惡毒。
峻虎無法再保持平靜,他勒緊手中的韁繩,挺直身子,馬開始在院內踱步。
「沒錯,找回二小姐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我無暇顧及其他。」峻虎遞給她一個極其冷峻的目光,然後一抖韁繩,引導馬兒緩步向前走。
林雲瓔不得不惱怒地挪開身子讓馬通過。
一輛小小的馬車正沿著毫無人煙的小徑艱難地奔行,因為昨晚半夜裏下了一場不小的兩,道路變得泥濘。車內坐著面色憔悴的林雲霏。昨晚,她被強制性地留宿在正房,度過無眠的一夜。此時,任何人見到她,都一定會以為她是重病在身的病人。事實上,她確實感到筋疲力竭,似乎生命已到了盡頭。
失去了虎子哥哥,她不覺得自己還有生存下去的。
整整一夜,她已經將前塵往事重新整理了一遍,得出的結論就是今生今世,她與虎子哥哥必定還是悲劇收場。她放手,他們兩個人痛;她若不放手,痛的就不懂僅是她跟他,還有許許多多這一世的親人,無論愛她的或不愛她的,她都不想因自己而造成他們的死亡或痛苦。
車子忽然顛簸了一下,她的頭猛地碰在車板上。
她並沒有覺得很痛,隨手一摸卻摸到黏呼呼的液體,低頭一看,手掌上竟是鮮紅的血跡。
這時,她的身子再次隨著車子猛烈搖晃了幾下,隨後車身歪歪斜斜地停住了。
她推開車門,看到趕車的男人正在用力揮動鞭子打馬。
「這位大哥,你不要那樣‧J打它。」
「小姐,這馬雖是好馬,可是不打不行,它們不動呐。」
雲霏看看這個憨厚老實的男人,見他滿臉急色,便說:「昨夜下了大雨,地上積水多,可能是輪子陷進坑裏了,我下車幫你推車吧。」
「不行、不行,小姐是富貴命,哪裏能幹這等粗活!您還是坐著吧,我來就好了。」車夫說著跳下車,又用力地鞭打那兩匹瘦馬。
馬兒嘶鳴,低著頭很用力往前拽,可是車子文風不動。看著馬努力的樣子,雲霏想起上一世阿黃被逼拉大樹的情景,於是心裏非常不舍。
「大哥,別打它,這路不好走。」說著,她跳下了馬車,踩著泥濘的路,走到車後用力推車,車夫一見小姐是說真的,立即用勁兒地在前頭拉馬前進。
在兩人的努力下,馬車輪子終於從泥坑裏被拖了出來。
「呼,租車的夫人說過小姐雖是千金之軀,但也是能吃苦之人,沒想到還真說對了……啊,小姐,你的頭……」車夫這時轉過身來,聲音即刻變了。
「沒關系,擦破了點皮。」雲霏無所謂地說著,用手袖擦擦頭。「咱們走吧,這裏距離山海關還很遠呢。」
「山海關?」車夫愣了。
「你不是要送我去山海關嗎?」雲霏問。昨晚大娘說爹爹會派人在那裏接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