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洛梵賽沉聲叫喚,兩名侍女立刻出現,段香凝羞紅著臉的忙尋找衣物被單,企圖遮掩住自己的。
「伺候小凝沐浴更衣。」「是的,妖津王。」兩名侍女恭敬的回道。深深看了段香凝一眼,洛梵賽旋身離開寢室。他是在愧疚嗎?洛梵賽緊抿著唇陷入沉思。在看見她紅腫的時,他著實嚇了一跳┅┅完全超脫他的控制,淪為的狂獸──狂獸!難怪她依然怕他。嘲諷的一笑,他本意就是要她怕他,而她從頭至尾的表現始終如一,那該會逗得他龍心大悅才是;但,他竟失了原有的興致,甚至覺得自己過於殘忍──殘忍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但,她不是他的敵人,真要說,她還是一個受害者。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視他的恩典如無物,甚且無視於他的存在。他是妖津王耶!他的個人魅力、他的顯貴權勢,她怎會不受吸引?竟只想回凡界去!她是瞎了眼嗎?哼,想回凡界就滾吧。他要什麽女人沒有?留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蠢蛋來氣死自己,去它的愧疚!那是她咎由自取。再說他又犧牲了一顆昂貴的青春楓丹露,至於她┅┅給她一筆錢算是昨夜的代價。
畢竟他不是個小器的人。漸近的足音讓他猛然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等她吃飽喝足,就叫曼徹斯送她回凡界去。一抬眸,教來人給震了一下──裏吉歐!
「你──」「午安,王上。」裏吉歐恭敬的截斷他的話,然後欠一欠身,對他驚震的反應饒富興味,不過他可不會愚蠢的表現在臉上。
「滾,我不想看見你。」洛梵賽不悅的斥道。他的出現無疑讓他煩躁的情緒更加惡劣,而他竟未察覺到他的接近,還誤以為是段香凝。這個閃失夠讓他興風作浪了,如果他真想來找碴的話。
「王上,何必發這麽大的火?我不是已經來負荊請罪了。」裏吉歐臉上依然帶著笑,因為他是特地來驗收成果的,沒想到還真有所獲,實是讓他感動得快痛哭流涕。他的犧牲總算值得。
「裏吉歐,你何罪之有?或許我還該感謝你的體貼讓我在迷霧森林不會太無聊。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洛梵賽譏諷的說。負荊請罪?以為他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來看他出糗的吧?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謝王上的恩典,多一個使喚的丫頭的確方便許多。」裏吉歐微笑的致謝。禮物?送給仍保有童身的妖津界祭師一個女人,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吧?尤其神殿司職人員均是男性,他還得隨時注意她的安危,因為他們可不像他必須守身如玉。
「你喜歡就好。我不想被打擾,你若沒事的話,可以下去了。」瞟到不遠處木屋前方有動靜,洛梵賽撇撇嘴,然後下逐客令。他已經夠心煩了,不需要裏吉歐再多事的插上一腳。
「王上,我還有一事稟告。」裏吉歐微微一笑。光是看見段香凝被洛梵賽的貼身侍女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向他們走來,他就心滿意足的准備打道回府;尤其他從沒見過王上如此沉不住氣過,特別是未冷嘲‧k諷一番就急著打發他走,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裏吉歐,你最好有要緊的事。」洛梵賽臉色一沉的提醒他。那個蠢女人在摩蹭什麽?而他的侍女竟像是在抓犯人似的拉著她走,一條短短的通道才走到一半,還走走停停,搞什麽!
「王上,天界的瑪雅公主來訪。」「瑪雅?她來做什麽?」洛梵賽聞言,皺起了眉頭。他的小堂妹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她在的地方定是雞飛狗跳。若非看在宙斯的面上,他根本懶得理她。
「王上,她是你的堂妹,我怎麽知道她來做什麽。」裏吉歐一副「莫宰羊」的表情。洛梵賽的家事是能別理就別理,特別是關於那刁蠻任性的瑪雅公主;尤其在發生那檔子事之後。洛梵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倏地站起身。
「王上,你就這麽回去,那段┅┅。」看著快要到達的段香凝,裏吉歐微笑的叫住他。基本上洛梵賽還是那麽的冷酷無情,不過短時間內要他一下子轉性,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嘍┅┅。
「等她用完膳,叫曼徹斯送她回凡界。」洛梵賽冷冷的撂下話,頭也不回的飛身離去。
「是的,王上。」裏吉歐斂起唇邊的笑意。怎麽回事?送段香凝回凡界?難道他看走眼了?曼徹斯啊┅┅他似乎也有些事要跟他好好的聊一聊,譬如說他昨天新收的小丫鬟┅┅。至於段香凝,他則是公事公辦。
「不要拉我!我不走┅┅救命啊!救命┅┅!」淒慘的哀叫聲傳進他耳內,裏吉歐一怔,隨即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救命?她是該喊救命。真被洛梵賽看上眼,她這一生能不喊救命嗎?當然,還有他在一旁推波助瀾,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她個人的意願,否則他想興風作浪都難。
「香凝小姐,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掉下去,就快到了。」敢情段香凝有懼高症。話說回來,走在約三人寬卻毫無保護欄的走道上,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再加上她又沒有翅膀┅┅,是正常人應該都會害怕。裏吉歐乾脆拉過木椅舒適的坐下,好整以暇的等候她。
「不要┅┅。」段香凝臉色蒼白的瞪著底下黑黝黝的一片,早就退軟的無法移動。
「香凝小姐,不然你閉上眼睛。」沒見過這麽怕死的女人,兩名侍女死拖活拉著她的手臂一步步移動。若非怕抓傷她,她們早就到達目的地,現在她又跟一攤爛泥似的癱在木架上,她們真的沒轍啦。
「不要┅┅。」「段小姐,別來無恙啊?」裏吉歐實在看不過眼,而他也真的等得太久了;還有,他的小丫鬟寄放在曼徹斯那再不領回┅┅。下次他絕計不會再幫他了,所以還是別浪費時間。再說遲了,若教洛梵賽發現,祭師之位不保別說,事大呀。段香凝一震!她聽過這個聲音,事實上造成她今日這般淒涼的境遇,他得負上一半的責任。忙不迭的朝聲音來源處看去──裏吉歐;果然是他!
「啊!是裏吉歐祭師!」兩名侍女同時難以置信的驚叫道。
「該死的!」他為什麽要騙她?如果他早告訴她洛梵賽就在迷霧森林中,她┅┅還是會來,但起碼會有心理准備,而不是被嚇得三魂失掉兩魂,還屢經鬼門關。段香凝愈想愈火,霍然一股不知打哪兒來的勇氣,她猛然站起身,推開侍女的扶持,就朝他沖過去。
「香凝小姐┅┅!」兩名侍女目瞪口呆的看著段香凝突然神勇的舉動;她們好說歹說甚至身體力行,段香凝仍像要她命似的不走就是不走,結果裏吉歐一出現,她就變了一個人,怎麽會這樣呢?看著段香凝飛也似的沖向他,裏吉歐不知自個兒是該笑還是該哭,因為看見他她絕對不是高興,雖然他看見她很高興,不過該如何讓她和他有相同的情緒──實在是一件難事。
「你──」「,先別生氣,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裏吉歐微笑著先發制人。對一個心裹已經有點不平衡的人,還有什麽比好消息來得令人振奮?
「好消息?你會有什麽好消息?我告訴你,我受夠你們了!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我──」段香凝破口大罵,要不是身穿礙手礙腳的白色長禮服,她早就給他好看了。
「你可以回凡界去了。」裏吉歐截斷她的話,宣布。
「?」段香凝一愣。他剛剛說什麽來著?她可以同凡界去──「妖津王下令送你同凡界去,這算是好消息吧?段香凝。」裏吉歐好心的重複一遍。不過,他特地強調某人的旨意。
「這是真的嗎?喂,你不會又想欺騙我吧?」洛梵賽下令送她回去?可能嗎?段香凝簡直難以相信的問道。畢竟他曾騙過她,天曉得他此刻說的是真是假!
「天地良心,我什麽時候欺騙過你?」欺騙?他這麽正直誠信的人竟會被冠上欺騙這嚴重的指控,裏吉歐不依的抗議。
「還說沒有!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妖津王就在迷霧森林中?!」段香凝馬上述說他的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