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應該教了很多遍吧?」
「嗯。不過不是什麼難事。」
妍繪稍稍垂下頭,逗弄著掌心裏的雲豆:「對於雲雀先生來說也許的確是很簡單的事,不過雲雀先生能把這件簡單的事反複做,那可就成了馴鳥方面的專家了……不過如果是雲雀先生的話,倒還不止如此。」
「哦?」極富磁性的聲線發出一聲上挑的尾音,目視著前方開著車的雲雀似乎對妍繪說著的話有些興趣。
「因為雲雀先生很喜歡小動物,所以教雲豆唱歌時應該很用心吧……用心去反複做一件事的話,可就是這方面的贏家了。比起人類對小動物抱有一顆真正的溫柔之心,讓小動物對人類完全放下戒備之心更加困難,但雲雀先生你可是贏得了小可愛們的心哦~」
而雲豆也是適時地飛回雲雀的肩頭,還相當親昵地蹭了蹭。
要說在與小動物相處方面,雲雀可的的確確是人生贏家。遙想當年學生時代溫泉修學旅行時,彭格列眾人的匣兵器動物可是齊齊「背叛」了主人把精致的日料通通呈給了雲雀。
妍繪這麼說的初衷的確是為了誇雲雀,畢竟其實許多時候男人的虛榮心並不比女人弱,誇贊的話語他們也很受用……當然,對於雲雀先生這種男人,不能太明顯,得不著痕跡地誇他才行。
不過這次她話語裏流露出的誇贊之意卻也是發自真心的,她是真心想為雲雀先生的這方面點贊。
「那麼你呢,草食動物。」
一手打著轉彎的方向盤,雲雀另一只手稍稍掩唇,小小地打了個雲雀氏的哈欠。
「我?」妍繪已經漸漸適應了「雲雀語言」,知道雲雀不時拋出的幾個聽起來前言不搭後語的詞是什麼意思:「我用心反複去做的事啊……應該就是吵架開撕吧,所以我成了這方面的贏家啊,我跟人吵架開撕可從來沒輸過。」
相當不正經地說著,臉上妖嬈魅人的笑意裏也夾雜著點兒吊兒郎當。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卻又並不會讓人覺得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之人。
而這時,之前唱完並盛校歌便安靜了的雲豆突然又歡騰開來,用自己可愛的聲線沖著妍繪「豬頭!豬頭!」地又叫開。
雲雀也稍稍轉過頭看向妍繪,灰藍色的雙眸妥妥地傳達著鄙視的信息——「牛皮吹破了吧,草食動物。」
妍繪有些眼角抽搐地與對方對視。
……次奧,這一人一鳥合起夥來欺負她。
「……我才不跟鳥吵。」
……
當車減緩速度駛到租住的公寓的樓下後,妍繪也相當自覺地自己解開了安全帶,准備下車。
……她當然不會指望雲雀先生能紳士地先下車然後為她開車門。
「雖然按照禮節來說應該請雲雀先生上樓喝杯茶,不過剛剛看到雲雀先生打哈欠了,想必已經很困了吧,還是雲雀先生的休息比較重要……今晚謝謝雲雀先生了。」
禮貌地說著體貼的話,向對方道了聲晚安,得到對方的默許後,妍繪便下了車。
今天的攻略行動到此就可以了,在此階段必要的距離感還是需要的,再找理由糾纏下去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明天的午餐,還由你來……」雲雀透過還沒有關上的車窗對著車外的妍繪說道,接著鳳眸稍稍眯起、唇角微微上挑:「……豬頭。」
說完後,便發動車子絕塵而去,表情似乎還挺愉悅。
而妍繪則是一時僵在了原地……
……什麼?他怎麼也學那只小東西啊,她就這麼從「草食動物」變成了「豬頭」?
呵呵,好歹豬還屬於肉食動物,她是不是還應該為自己升級了而歡呼喝彩啊?
嘟起嘴,取出手提包裏隨身放著的小化妝鏡,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
「有我這麼漂亮的豬嗎?」
相當自戀不要臉地自言自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