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輾轉托了好幾個朋友才買到的,世界上都找不出幾瓶了,珍貴如寶啊!他還想著留給自己洞房花燭夜再喝的,這下倒好,便宜阿辭那小子呢!
「好小子,好東西居然還掖著藏著。」霍均辭無視他悲痛惜哉的面容,直接拿著瓶子就幹了。
「好兄弟,你給我留點成不。」熊紀城撲過去搶那僅還剩餘小半瓶的Charteau Lafite,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均辭就是不給他,倆人玩起了搶奪大戰,最後,那小半瓶還是進了霍均辭的肚子裏,熊紀城只搶得了個空瓶子,看著那順著瓶口流下的一滴紅色液體,他悲劇的伸出舌頭接住了,然後癱坐在地上聳拉著臉作哀泣狀,為他心愛的Charteau Lafite哀悼。
某人無視他極其幼稚的舉動,倒在他床上睡著了。
睡一覺,最好什麼都忘了。
簡希堯是第二天淩晨6點趕回來的,他幾乎一個小時都沒休息,和孫亞的董事長簽訂好合同後,硬是被拉著去英皇會所消遣娛樂,即使他很不願意,爭分奪秒的想趕回去見子歌,可無奈客戶是上帝,他脫不開身。
好不容易處理完了那一堆應酬,他便趕回L市了,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澎湃難安,尤其是昨晚糖糖跟他發的短信:簡叔叔,媽咪今晚穿了很漂亮的裙子去參加宴會,嘿嘿……不要太過吃驚喔,一定要好好保護媽咪呢!
這讓他對子歌的愧疚更大了,明明說好要陪她一塊去的,結果臨時有事去不了,她肯定對自己失望了。
白色的蘭博基尼停在「聖地雅歌」小區內52棟別墅門口,漸隱於夜色中,簡希堯抬手看了看表:6點一刻,此刻的天剛蒙蒙亮,子歌肯定還沒起床,隨即從車子的暗匣裏拿出一包黃鶴樓1916,抽出一根,點燃。
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圈纏繞的煙霧,仰靠在座椅上,等待著太陽從東邊升起。
兩個小時後,那扇緊閉的房門終於在朝霞的掩映下緩緩開啟,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手牽著手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慕子歌和女兒糖糖。
簡希堯忙打開車門,走向她倆,糖糖一看到他,忙蹦蹦跳跳的跑過去,一臉的歡呼雀躍,「簡叔叔,你是特意來送糖糖去幼兒園的嗎?」
「對啊!」簡希堯一臉笑容的走了過去,很自然的抱起糖糖,看著她就覺得心裏滿滿的溫暖,這麼一個小小軟軟的身子怎能不讓人湧起無限的憐愛?
慕子歌看到簡希堯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感波動,對於昨晚的事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即使知道不是希堯哥的錯,他也是被迫的,無可奈何的,可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突然出差,自己也不會陷入那種四面楚歌的困境,被陌生男人調戲,被那個惡魔男人侮辱,甚至是出言中傷……
她心中有一千一萬種委屈,憋得她昨晚失眠了一整夜,翻來覆去都睡不著,霍均辭對自己產生誤會而離開應該是她夢寐以求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裏總覺得不舒服似的,明明不是那樣的,卻……
命運總是三番四次的玩弄於她,很多時候連個辯駁的機會都不給她,直接給她判了死刑。
「子歌,昨晚……」簡希堯剛想說話,就被慕子歌冷清的眼神給駁回了,他直覺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要不然子歌也不會如此冷冰冰的對待自己。
糖糖這個小精怪在一旁瞅瞅這個瞄瞄那個,如黑寶石一般的大眼睛圓溜溜的轉來轉去,典型的好奇寶寶,對什麼事都分外感興趣似的。
當然嘍,對於她媽咪和簡叔叔的事,她是最為感興趣的,嘻嘻……
慕子歌不想在女兒面前表現得太過明顯,有些事情只存在於大人之間,跟小孩子沒關系。
「糖糖,這周末簡叔叔帶你去香港迪斯尼樂園玩,好不好?」簡希堯面帶微笑,眼神寵溺的看著懷裏的小女孩,希冀她的肯定回答。
糖糖黑亮的寶石眼裏閃過一絲興奮,可隨即黯淡,毛茸茸的小腦袋轉向她的媽咪,咬著粉嫩嫩的小嘴可憐巴巴的瞅著慕子歌,那神情任誰看著都不忍心拒絕。
慕子歌亦不例外,女兒糖糖本就是她的心肝寶貝,而且她一直覺得虧欠糖糖的童年生活太多,別的小朋友可以過得那麼精彩,而她的糖糖卻是一片空白,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呆在家裏看電視,玩積木。
「媽咪……」糖糖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她媽咪,圓潤的腮幫鼓鼓的,聲音軟糯可愛,還拖著長長的尾音,兩只白嫩的小手緊緊絞在一塊。
簡希堯也不說話,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恩。」看著女兒那般期盼的小臉,慕子歌只能點了點頭。
「哦耶!媽咪答應了!簡叔叔,媽咪答應了!」糖糖小小的身子雀躍不已,她可羨慕班上那些小朋友炫耀跟爹地媽咪去迪斯尼樂園玩的照片呢,這回自己也可以如願以償的去玩,多好呀!
簡希堯壓抑住自己內心的那份狂喜,他期待那一天已經很久了,就像是一家人周末去逛遊樂場一樣,簡單而溫馨的場面。
糖糖小姑娘一路上可開心了,小臉上揚起了春光明媚的笑容,慕子歌看到女兒這般開心,只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臨進幼兒園大門時,一身粉色公主裙的糖糖轉過身子,煞有其事的伸出小手指要和她媽咪拉鉤鉤,「媽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慕子歌無可奈何的伸出小手指,「恩,媽咪答應糖糖的事,絕對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