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惶惶而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雪鷹靈鷲,最終還是將回那個將軍身上,「告訴我,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將軍將鳳千辰怎樣服下烈藥、怎樣帶著眾將士浴血奮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他們講了一遍,聽得他們心潮澎湃,熱淚盈眶。
「既然你們都喝了烈藥,既然你們一起浴血奮戰,為什麼你沒變成這樣?其他將士沒變成這樣?為什麼只有他,只有他變成了這樣?」素月不是嫌棄,只是心疼。
他才二十出頭,是風華正茂最好的年紀,怎麼會在短短數日裏變成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
「末將等只喝了一次,但皇上喝了三次。他背著杜太醫將藥放在水囊中,追殺敵人的時候喝過一次,斬殺叛國賊季明高的時候喝過一次,他掉入雪山峽穀的時候又喝了一次。」
「全憑著此藥的威猛效力,他才能走出雪山峽穀,末將等才能找到他。但杜太醫說,他喝得太多,藥力提前透支了壽命,他恐怕已經時日無多了。」
大結局
「時日無多」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擊得淩霜身形搖搖欲墜。
她跌坐在床畔,用顫抖的指尖撫上那滿頭的銀絲和那張蒼白松弛的臉頰,「鳳千辰,你起來,你起來看看我啊!」
「你答應過我娶我的,現在我來了,你起來啊!」
餐風露宿,晝夜不停,她唯一的念頭便是一定要找到他。
哪怕他受傷、毀容、殘廢,她都可以接受。
可他要死了!
他躺在那裏,猶如一尊雕塑毫無生氣。任憑她怎麼呼喚,他都像聽不見一樣。
「鳳千辰,你這個騙子,你是不是又想騙我,說話不算話……」
從起初的輕輕搖晃低聲呼喚,到情緒爆發的哭訴,淩霜捶打著他的肩膀,恨不得直接將他從床上拉起來。
「姑娘,你冷靜點,小心傷著皇上。」怕她牽動鳳千辰身上的其他傷口,那將軍趕緊上前將她與鳳千辰隔開,「杜太醫已經緊急幫皇上救治,皇上會好的。」
雖然她並沒有亮明身份,但從雪鷹靈鷲對她尊重的態度和方才那些哭訴,將軍已經將她的身份判斷了八九不離十。
「姑娘放心,皇上已經在恢複中,不日就能痊愈。只是他虛耗過度,身體的恢複比普通人慢一些。末將每日都按杜太醫的囑咐給他喂藥清洗,他一定能醒過來的。」
如果鳳千辰已經得到妥善的救治,如果他能痊愈,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麼為什麼外面的人無精打采、面露戚色呢?
那麼這個將軍為什麼不在一開始的時候直接說清楚呢?
懷疑從骨子裏透出來,淩霜面無表情的審視著他,「我不相信你。杜仲呢?我要見他,我要親口問他!」
「這……」
將軍的態度立刻變得遲疑,他為難的垂下頭,半晌沒敢說話。
這些不用淩霜動手,靈鷲直接領著衣襟將他提了起來,「說,你到底在隱瞞什麼?杜太醫到底在哪兒?」
杜仲的醫術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他能在季媛鸝手中救下奄奄一息的淩霜,自然也能救下命懸一線的鳳千辰。所有人都對他懷報著極大的信任和希望。
「你到底說不說?」隱隱有什麼不好的念頭在淩霜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慌亂的抽出長劍抵住那將軍的心口,「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杜仲到底在哪裏?」
「他、他死了。」眼見著瞞不過去,那將軍只能和盤托出。
鳳千辰從雪山峽穀走出來的時候,不僅耗盡全身的精血,還身染劇毒。
要讓他活下來的唯一辦法便是換血。
普通人的血一旦進入他體內就會立刻被感染,熬不到解毒鳳千辰就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