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你對他做什麼了?」雲筱蓧見女媧石上的虛靈子雙手抱胸,一臉淡然的模樣。
「我?沒有啊,我就好奇你又帶什麼東西進來了,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不信你問他。」虛靈子指著那黑袍骷髏,很是無辜。
「喂,起來!你先說你是誰?又怎麼會跑到德妃的身上,又打算做什麼?亦或是你在替誰做事?你不去九幽冥界,在人間界徘徊什麼?若是做壞事,我不介意收了你!」
雲筱蓧看著抖得和個篩子一樣的黑袍骷髏,有點無語,她很可怕嗎?
「大、大、大師,你、你這裏是哪裏啊?好、好可怕啊!」黑袍骷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不遠處的冰棺,露出兩個黑眼窩子。
「我說,你生前的模樣難不成比現在還醜陋?好好說話!」雲筱蓧知道對方是在懼怕神器,只是現在這些神器都是她的所有物,自然不會主動消滅這些鬼魂。
黑袍骷髏聞言摘下了帽兜,露出一張偏黃的臉。這臉屬於最普通的那款,甚至說不上好看。不過總比對著一副骷髏說話的好。
「我叫王軍,身前是火國炎城西峽山綠林村的村民,我是病死的。後來去了九幽冥界,過奈何橋的時候,一陣詭異的風把我刮跑了,再次醒來我就成為這個風國的德妃娘娘了!你想啊,我之前過的那麼苦,突然有好日子過了,怎麼可能不安安分分的呢!」王軍說到這裏翹起蘭花指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汗。
雲筱蓧腦門三排黑線,這當女人久了,連動作習慣都一致了。
「就在我以為可以過安穩日子的時候,有人給我托夢,說是在風國尋找什麼神器。找到了就好好保管著,自然會有人來取的。」王軍說到這裏又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說道,「你想我一小鬼,哪裏知道什麼神器啊!」
嘖,這還委屈上了。也是,明明可以投胎的,忽然被捉了,又莫名其妙的附身了,結果又要被奴役了。如果換位思考是她自己,她也覺得不公平。
「然後呢?找到了?」雲筱蓧問道。
王軍聞言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哪裏知道什麼神器啊!只是前不久給我過生辰,收到一件禮物。當天晚上就有人托夢給我,讓我給楚楚戴上。楚楚是個好孩子啊!病了這些日子,只有她一直陪著我。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每次我都在睡覺,醒來又不記得了。」
雲筱蓧覺得這背後有一只大手,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卻偏偏做的滴水不漏,每次好像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卻很快就被掐斷。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不是她先一步拿到了發釵,恐怕她就要和盤古斧失之交臂了。
「丫頭,聽他這麼說,還有人在尋找神器啊!」虛靈子一句話將雲筱蓧拉到另外一個現實,接下來別的神器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找到了。
「不管是誰,誰先拿到就是誰的。」雲筱蓧說完走到王軍的面前,開口道:「我讓外面的和尚幫你超度,助你輪回怎麼樣?」
王軍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輪回的機會,不過一想到自己就是在奈何橋上出的紕漏,立刻搖頭道:「不不不,就這樣挺好。萬一回去又被捉出去,誰知道下回附身的是誰。我就是一個食氣鬼,我只想好好的。」
「放心,外面那位可是得道高僧,會送你一路好走的。就算我現在放你回去了,你還是要和那位指使你的人遇上,誰知道它會不會讓你灰飛煙滅呢?是接受我的安排,還是鋌而走險,選擇在你。」
雲筱蓧也不催他,任由他考慮,結果虛靈子急了:「你還考慮什麼,聽丫頭的,對你有好處!」
「好!我選擇跟你走,讓外面的大師渡我!這裏、這裏應該是安全的吧?」王軍覺得周圍的氣息雖然讓他害怕,但是又有點莫名的安心。
他不知道,神器擁有淨化的作用。
「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先出去替你善後。無論做人還是做鬼都要積德的。你吸了德妃那麼多的氣,還點回來吧!」 雲筱蓧伸出手在王軍的腦袋邊那麼一抽,一縷幾乎透明的氣體縈繞在她的手中,轉身出去了。
被抽離氣體的王軍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了一些,其餘的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也就不再說話,真的安靜地席地而坐,靜等雲筱蓧的召喚了。
「公主,這是補氣丹,由於德妃娘娘是凡人之體,不能一次性服下,每次讓德妃娘娘吃一小口,分七次吃完。記得,每日睡前服用。吃過之後再和點溫水,一定能一覺睡到天亮。七日之後,一定還給你一個健康的德妃娘娘。」雲筱蓧將融合了王軍氣體的補氣丹交給風楚楚。
「多謝大師!」風楚楚激動地結果丹藥,看著雲筱蓧,呢喃道,「大師,我是不是以前見過你?」結果這句話剛說出口,風楚楚就覺得不妥了。她是堂堂一國公主,又怎麼可能見過她?
「佛渡有緣人,我和歸一師父大概就是你的有緣人吧!」雲筱蓧再一次拿歸一做了擋箭牌,歸一也很配合的說了一聲:「阿彌陀佛。」
一來二去的,天色也大亮了,劉公公帶著宮女太監們來接人了。只是他們習慣性地抬了兩副擔架,就怕遇上的是屍體。
當劉公公看見雲筱蓧和歸一甚至還有十三公主完好無損的一起出來,差點沒有老淚縱橫。
「劉公公,你去告訴皇上,邪祟已除,芙蓉宮可以解禁了,德妃娘娘七日後便會痊愈。」雲筱蓧說完,歸一走過來,遞給劉公公一疊符紙,道:「將這些符紙貼在每一道大門的門口,七七四十九日後它會自動消失的。」
劉公公先是一愣,而後拼命點頭。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人數還不少,首當其中的便是一位身著華服,與風楚楚有著七分像的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