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解語的臉一下子漲紅,不是羞的而是氣的。她現在身上就裹著一條浴巾,在溪水裏手舞足蹈半天,這家夥醒了也一聲不吭,就這麼跟看耍猴一樣在旁邊看了半天?
等等……他是什麼時候醒的?要是是她剛下水的時候,那她剛才豈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擺這種表情幹什麼。」慕洲瀾微微挑眉:「搓衣板一塊,有什麼可看的。」
解語冷笑:「只有自己不盡如人意,才會因為內心自卑,天天把別人的身材掛在嘴邊。」
說著用一種特別尖銳的目光瞥了慕洲瀾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慕洲瀾大約是沒想到解語非但沒有惱羞成怒,還針鋒相對給他懟了回來,一時沒有回話,但很快便再次恢複成波瀾不驚的模樣,勾了勾嘴角,難得地帶起一縷邪氣。
「盡不盡如人意,要不要親眼看看?」
「行啊。」解語抱起雙臂,氣定神閑,一副等著欣賞好戲的吃瓜群眾架勢,「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當她不敢看?
想也是,慕洲瀾畢竟是從上界來的,就算對下界有了解,觀念應該也還是相對保守。殊不知這個世界裏的女生們見多識廣,閱曆豐富,民風彪悍的也比比皆是,看個男人有什麼了不起的?
倒是慕洲瀾自己,以他這仙氣飄飄的形象,要是真能做出給她親眼看的事情來,她就把她的眼珠子摳出來當糖球吃了。
慕洲瀾果然沒敢,轉開了目光:「……粗俗。」
解語切了一聲:「玩不起就別玩。搞得好像調戲過無數良家少女的風月場老手一樣,說不定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慕洲瀾沒再理會她,但解語隨即就感覺自己的聲帶像是被冰凍住一樣,完全僵硬麻木失去知覺,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這家夥殺起人來比碾死蟲子還要漫不經心,解語雖然知道他還用得著自己,不會對她下狠手,但給她點顏色看看還是易如反掌的。
她剛剛懟贏一場,心情愉快,就也沒跟慕洲瀾計較,自顧自地去吃下面一種丹藥。
單單是這些丹藥,解語全部吃完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時間。
慕洲瀾之前的說法一點都沒有誇張,那些丹藥十顆裏面有八顆都要送掉解語幾乎半條命。有的讓她全身如置烈火,灼熱難耐;有的讓她五髒六腑如墜冰窟,奇寒刺骨;有的讓她四肢百骸像是鼓進了大量的氣體,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隨時都會漲破爆裂,但其實看上去沒有一點變化……
相比之下,伐骨洗髓丹的確只是個開始而已。沒有過人的意志力,這大半個月當真撐不下來。
這段時間裏,解語就待在這片山林中。這裏林木繁茂生機盎然,玄氣比高原上更濃,慕洲瀾吸收也花了更長的時間,直到解語把丹藥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說可以回去了。
解語問:「那接下來呢?我要學什麼?是不是要開始修玄了?」
她想象中應該是慕洲瀾給她一本修玄秘笈啥的,或者直接傳她一篇口訣,讓她去參悟。結果慕洲瀾連這個都省了。
「你回東林市去,找一個……叫什麼來著,隨便什麼武術家拳擊手,學個三招兩式就行了。」
解語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開玩笑吧?剩下不到十天時間,你讓我去學個三腳貓功夫,去跟古武界練了十幾年武的人打?」
慕洲瀾掃她一眼:「你這大半個月已經打通玄根,有了開始修玄的基礎,雖然還沒有跨入大門,但鑰匙已經在你手上了。這是個什麼概念知不知道?當前整個下界沒一個練武者有你這把鑰匙。哪怕是在上界,有玄根能修玄的人也不過寥寥十之一二。你到底信不信我,信就照做,不信拉倒。」
解語只好不再繼續問。以慕洲瀾的性格,能給她解釋這麼多已經是破天荒了。他對這個領域的了解比她多過千倍萬倍,既然他如此肯定,那她就試試。
第37章 武鬥比試
回到東林市,距離和司芸約好的時間只剩下八天,解語立刻去請了一位在圈子裏相當出名的散打教練,給她進行緊急訓練。
這大半個月她被那些丹藥折磨得不見天日,然後又急匆匆地趕回來,連口氣都沒歇過。除了身體輕了精神好了,有了好像無窮無盡的體力,五感敏銳程度大為提高以外,也沒其他特別厲害的感覺。
結果在訓練場裏跟教練第一次對打,教練說要先試試她的底子,解語使勁回憶半天以前在功夫片裏看過的招式,試探著一拳打過去,哢嚓,教練倒地不起慘叫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