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定在原地,還保持著那個歪著腦袋的甩頭發的姿勢。
巴掌印還未完全退去,化了濃妝來遮蓋的臉上,厭惡的表情就像是雕塑一樣凝固在那裏。說了一半的話也斷在空氣中,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司芸完全不明白是出了什麼狀況,竭力斜眼往旁邊看去。旁邊那個司家人也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驚恐地睜大眼睛,眼珠子嘰裏咕嚕拼命亂轉。臉上肌肉同樣做不出表情,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隨即,她就看見前面不遠處的田野裏,一個女生從那裏光明正大地走了過來。
層層把守的那麼多人,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所有人都跟她一樣被定住了。
解語走進棚屋,把還沒醒過來的蔚謹背出來,看蔚謹確實沒有什麼事情,這才松口氣,拿麻醉針戒指刺了他一下。
她在出發前從市區叫了一輛車,但還要大半個小時才能到這裏,這期間不能讓蔚謹醒過來,否則讓他知道了她和古武界的事,只會又把他卷得更深。他這樣的普通人牽涉其中,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還拿了蔚謹的手機,仔仔細細刪掉司芸發給她的信息,這才放回去。
司芸為了今天這個計劃,花了不知道多少工夫,先是費盡周折查到解語所在的東林市,然後又派人在市內各處盯了一個多月時間,這才給她抓到蔚謹這個機會。
這時看著解語就這麼帶著蔚謹往外走,又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動彈不得的妖法,那眼神又驚恐又憤恨,就算在定身術的控制下無法說話,喉嚨深處還是發出極低的嗚嗚嚕嚕的聲響,全身也微微顫抖,似乎恨不得撲上來掐死解語。
解語停下來,掃了司芸一眼。
「對了,你們這群人還得處理。」
古武界有古武界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這些人已經落到她的手中,那就全憑她處置了。
光是覬覦她的東西也就算了,但綁架她的朋友,這是已經踩塌了她的底線。
解語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一包毒藥。這種藥在上界有個外號叫做「跳樓丹」,能廢掉低階修玄者的一身修為,把人變成手無縛雞之力連站都站不穩的廢人,從此與修煉一途再無關系。對於把實力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修玄者來說,落到這種境地,基本上就可以跳樓自己了斷了。
修玄者尚且如此,這丹藥放在只有一點點根基的古武界練武者身上,效果自然不必說。
解語往司芸嘴裏塞了一顆丹藥,剩下的周圍其他人,也不知道哪些是練武者,懶得一個個辨認,幹脆一人喂了一顆。反正這跳樓丹便宜得很。
解語繞了一圈下來,回到棚屋,最先吃下跳樓丹的司芸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面白如紙,汗如雨下,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看著解語的目光簡直像是淬了毒一樣,喉嚨裏嗚嗚的聲音更響了。
解語沒有理會她,帶著蔚謹離開,去周圍收回那三十六根玉簽。
當她拔出最後一根玉簽時,定身術解除,田野上的眾人也全部橫七豎八地倒了下去,像是生了幾天幾夜的大病。
司芸在後面對著解語的背影竭力仰起頭,咬牙切齒:「你給我吃了什麼……」
解語側過頭,聳聳肩:「你自己猜猜也知道了,你現在啥狀態,以後這輩子就一直是啥狀態。」
司芸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隨即猙獰地冷笑起來。
「你最好是現在就殺了我……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放過你,司家也不會放過你,總有一天你會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解語毫不在意:「我為什麼要殺你,廢了你好玩多了。以你們司家的優秀家風,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去,可以看看司家還願不願意傾舉家之力為了你一個廢人報仇。到時候說不定根本不用我殺你,你自己就會想要了斷。」
說完也沒管司芸的反應,帶上蔚謹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50章 何時可以追上她
坐車回到東林市,解語把蔚謹放在他家附近的一條巷子裏,給他用了麻醉針的解藥,躲在暗處看著他醒過來,一臉茫然地懵圈半天,最後踉踉蹌蹌地走上樓,這才放心地離開。
蔚謹平時晚上沒事都待在家裏,司芸應該是在他家附近抓到他的,這樣蔚謹頂多以為自己是遭到人襲擊,過後又把他丟在了這兒。就算他報警也沒關系,這只會變成一個解決不了的無頭懸案。
折騰了大半夜,現在已經是淩晨。明天還得上學,解語回到解家沖了個澡,抓緊時間去睡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