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囂張我慣的

一襟晚照 作品 第 72 頁 / 共 15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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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想到的是,另一邊,蔚謹在走入樓道的時候,停了下來,從褲子口袋裏取出了手機。

他記得他之前是把手機放在左邊口袋,但現在變成了右邊。

他身上的財物一點都沒丟,襲擊他的人目的並不是為了搶劫,但動了他的手機。

蔚謹打開手機翻了一遍,沒有任何陌生的信息和記錄。

他回到家打開電腦,把手機連接上去,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片刻,屏幕上很快出現了近幾個小時內被刪除的所有信息。

蔚謹盯著微信上他發給解語的那張照片和文字信息,瞳孔微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退下去。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想打解語的電話,指尖已經懸在了按鍵的上方,但停在那裏半晌,終於還是沒有落下去。

蔚謹低低歎息一聲,關掉通話頁面,把剛剛調出來的微信消息保存下來,將手機丟到一邊。

那不是普通的綁匪……直覺告訴他,解語和那些綁架者,可能同屬於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領域。

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她把他從綁架者的手裏救回來,又煞費苦心地瞞著他,是不希望他再被卷進更多的麻煩中。

她是對的。別人綁架他,他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要不是查到這條消息記錄,甚至根本就察覺不到這件事。就算他知道了這一切來龍去脈,又能做什麼?

只是……他覺得離她好像越來越遙遠了。

在其他中學生們只考慮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的青澀甜蜜的校園戀情,連對方家裏是幹什麼都不知道時,他的早熟已經讓他意識到了太多本來屬於成年人的現實。

從一開始,他就一再告誡自己要控制對她的念想。他們的差距實在太大。

她是解家的千金大小姐,條件優越,注重享受,在生活品質上從來不委屈自己,出門在外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讓自己過得舒舒服服的;她活得恣意耀眼,鋒芒畢露,不逢迎不苟且不隱忍不妥協,骨子裏一腔凜冽血性;她滿懷野心,想要站得比誰都高,沒有人能把她踩在腳下。

而他……他的家境一團糟,比普通人還不如,誰敢靠近就像是踩進了火坑。

最初向她借那一百萬時,他還只是覺得很不好意思,他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已經跟他們劃清界限了,為了爸爸的性命別無選擇。

但後來,這筆錢成了最讓他難受的存在。他希望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單純的,這種金錢上的牽扯,會像是天塹鴻溝一樣橫在他們之間。

但竭盡全力盡快還清了這筆錢後,他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縮短,她已經開始打算給他投資跟他合作開公司了,那動不動就是數千萬上億的資金。

而現在,又多出了這個他完全不了解的神秘領域。

就好像千辛萬苦爬上了一堵高牆,但在上面仰頭望去,才發現這其實只是長得不見盡頭的樓梯上的第一階。

蔚謹淡淡苦笑了一下,打開床頭燈,從床邊的書架上拿了本書過來看。

他的房間就跟個圖書館一樣,所有能用的空間都擺滿了書架,所有的書架都擺滿了書,那些科學著作和國際刊物,對於他那些只看漫畫和小說的同齡人來說,都是一輩子也不會碰上一碰的天書。

他唯一可以自傲的就只有頭腦。這樓梯再高再長,他相信總有爬上去的一天,不知道追不追得上她,但總不能連試都沒試就停在起點。

成年人尚且無法因為現實而保持理智,更何況少年。

……

嶺北,司家。

「爸!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司芸在病床上又驚又怒地瞪著她的父親,也就是司家家主,一臉不敢置信。

她根本不相信解語那天晚上說的鬼話。她從小就是司家千嬌萬寵的公主,父母捧在手心裏的掌上明珠,家裏從來沒讓她受過一點點委屈。現在她被毒害成這個樣子,司家怎麼可能不為她出頭?

她帶著一群像是身患絕症的人,有氣無力東倒西歪地回來時,父母剛看見她這副慘樣,的確心疼得要命,也把那個解語痛罵了一頓。

但但她提出要向解語報仇時,父親卻沒有一口答應,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她不依不饒地鬧了多次,總是被父親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只讓她安心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