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是一項極具專業性的工作,來自上界的丹方,更不可能考慮下界人能不能看得懂。裏面大量的專業術語,每個字分開來解語都認識,連起來她就覺得自己像是個文盲。
解語頓時傻了眼。對著洋洋灑灑十多頁的丹方和一桌子原料,跟個穿越到了霍格沃茨高級魔藥課上的麻瓜一樣,一臉懵逼。
她剛才還誇下海口,說人家岐黃穀煉不出丹藥呢,結果她自己也煉不出來,這特麼就很尷尬了!
「要不要我來給你指點一下?」
空曠無人的密閉煉丹室裏,突然幽幽地響起一個人聲,也就是那音色實在太好聽,才沒把解語的魂給嚇掉。
解語猛地一轉身。一直在閉關狀態中,已經數月沒出來過的慕洲瀾飄浮在半空中,袖手望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揶揄之色。
「你……你煉化完玄氣了?」
解語本來覺得已經已經對慕洲瀾的美色免疫了,但不過是隔了一段時間沒見,他再次出現在眼前時,她還是惱火地發現自己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慕洲瀾的神魂比之前更加穩定了,在煉丹室的明亮燈光下,看得出已經趨近不透明的實體。那張清晰起來的絕色面容,越發瑰姿豔逸,容光逼人。長發如水流淌,廣袖如雲浮動,一身藍衣如九月裏裁下的一方幽遠晴空。
他置身於這實驗室般一片雪白的煉丹室中,單調乏味的背景仿佛一瞬間春回大地,綻放出勃勃生機。草長鶯飛,繁花盛放,一切冷冰冰的線條和顏色仿佛在縹緲雲霧中流散開來,幻化成仙境般的美景,只為襯托那個比任何美景都要驚豔的美人。
慕洲瀾露出個「小丫頭辦事得力,朕甚是滿意」的表情:「上次那二十顆凝菁球的玄氣濃度很高,這樣的再煉化十來顆,我差不多就可以開始恢複肉身了。」
解語聳肩:「哪兒給你弄那麼多凝菁球,古武界門派也不會天天出事,我又不是柯南,走到哪兒死到哪兒。」
慕洲瀾:「柯南是誰?」
解語:「你不需要知道。」
慕洲瀾:「你們下界還有什麼隱秘大人物要瞞著上界?」
解語:「不是,我懶得說而已。」
慕洲瀾:「……」
解語笑眯眯地,感覺心情爽多了。她第一次見慕洲瀾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裝逼來著。她可是個心胸很狹窄的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我幫岐黃穀煉出丹藥,可以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用凝菁球作為報酬,但問題是我現在煉不出來啊。你系統裏存的什麼破丹方,連個說人話的注釋都沒有,對讀者極其不友好。」
慕洲瀾微微挑眉,語氣極其欠揍:「你求我,我就教你怎麼煉丹。」
解語翻了個白眼:「我求你的大頭鬼,要凝菁球的是你,被關在重金鏈裏連個肉身都沒有的人又不是我。」
「但吹牛皮說要幫別人煉丹結果連丹方都看不懂的人是你。」
解語:「……」
「那我也不要你教。」
解語說著打了個電話給外面的喬新原:「不好意思,能不能進來個煉丹師?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不會就不會,人孔老夫子還不恥下問,她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外面眾人都還在煉丹館裏等著,言夕聞言朝煉丹室走去:「我進去吧。」
解語的丹方肯定難度不低,岐黃穀其他人恐怕搞不定。
他進去看見滿滿當當一整個煉丹室的原料,也被震驚了一下。岐黃穀裏面煉制方式最複雜的丹藥,需要的原料種類也不到這裏的一半。
解語拿著丹方過來:「讓你們見笑了,我其實也從來沒煉過丹藥,這丹方裏頭全是煉丹術語,我又不敢亂操作,等下給你們煉丹館炸飛了就不好了。還是得麻煩專業人士解惑。」
這秘笈給言夕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也煉不出丹藥來。
解語一走近,言夕猛地倒退了一步。他的身體是真的弱,一陣風都能吹倒般的單薄,就這麼稍微大了一點的動作,整個人就趔趄了一下,險些要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