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的那個裝修工被關在東林市郊的一間倉庫裏面。因為是周末,王少峰一群人也跟著祁漫來了。
自從收了吼海雕小團隊後,祁漫就深切體驗到了身為愛豆被粉絲狂追的感覺。那群二貨平時在解語的勒令下不得不去上學,一到周末假期就往他這兒跑,鞍前馬後團團轉,一口一個大哥叫得賊溜,原先伺候他的助理都快要失業了。
但祁漫並沒有讓他們做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就算他們動不動跑過來賴在他這兒,他也只是安排他們跟著手下先練武,反正練了肯定沒有害處。
少年們覺得開始練武就意味著踏入了江湖圈子,高興得不得了,盡管天天被操練得死去活來,熱情也一點沒見減少。
今天這群中二少年的裝扮格外亮瞎人眼。大冷天的裸著個脖頸,就為了露出滿滿當當的紋身,左青龍右白虎中間一只小豬佩奇。頭發囂張得要戳破天際,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耳環鼻環釘子鏈子,稀裏嘩啦作響。總之一股濃濃的社會狠人既視感。
解語看著皺眉:「你們平時去上學就打扮成這樣?」
王少峰趕緊辯白:「沒有沒有,我們就今天特意做的這個造型,姐你看這個就是貼上去的紋身貼而已,一撕就下來了。大哥說有重要任務,需要我們喬裝改扮。」
解語看向祁漫:「重要任務?」
祁漫一本正經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眾人打開門走進倉庫,裏面除了那個裝修工以外,還有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小正太,長得白白淨淨清清秀秀的,被綁在角落裏,正抽搭著鼻子。
祁漫壓低聲音對解語說:「這是那人的兒子。對付這種人,威脅他孩子比威脅他本人更有用。」
那裝修工被封著嘴巴,一看見他們進來,嗚嗚地叫了起來。祁漫使個眼色,王少峰過去撕下了他嘴上貼的膠布。
「不准喊,否則你滿口牙齒就都沒了,知不知道?」
王少峰說這話的時候,拼命憋著興奮而得意的笑容,類似那種「艾瑪老子總算也有夢想成真的一天終於可以說這麼酷的台詞可激動死了!」
這種台詞搭配的標准表情本來應該是凶狠冷酷,結果生生被他變成了扭曲詭異,嘴角抽搐眼角抽筋,跟個變態蛇精病一樣,看上去顯得更恐怖了。把那裝修工嚇得不輕:「……是是!我保證不喊!」
祁漫側過腦袋來低聲對解語:「不怒自威,你家小弟還挺有幹這行的潛質。」
解語:「……」不怒自威是這個意思嗎?
祁漫對那裝修工問道:「誰指使你松開吊頂上鋼索的?」
那裝修工眼中露出畏懼之色,拼命搖頭,語氣裏還帶著點抖:「沒有誰,我就是自己家裏窮,看不慣那些做房地產的賺黑心錢,還有那些人明知道被宰還要上趕著買,把房價越抬越高,反正全都不是好東西……我還認識倆人,跟我想的一樣,他們出了這個主意,我就跟他們一起來了……」
這一看就不可能是實話,應該是被人威脅過,萬一被抓到了也得自己扛下這個罪名。
「放屁。」祁漫說,「就你這慫樣兒,八竿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幹得出這事?……我這一群小弟可都是無惡不作的變態,本來想從你家搶個女兒過來的,結果你沒女兒,不過這兒子長得也不錯,我想他們應該不會介意的,是吧?」
王少峰等人立刻配合地發出一陣演技爆發感天動地,所有爛片雷劇裏面的大反派聽了都會慚愧至死的邪惡笑聲:「Yihihihihi……」
可憐的裝修工和他兒子兩張小臉煞白煞白:「……你你你你們要幹什麼?!」
王少峰繼續戲精上身,勾起那小正太的下巴,邪魅狂狷地一笑:「長得比姑娘還漂亮,老子怎麼會介意呢。小弟弟,你猜哥哥要對你幹什麼?」
小正太嚇得幾乎尿了褲子。那裝修工在旁邊臉都綠了,只差沒哭出來:「你們有什麼沖我來,別動我兒子……」
祁漫悠悠說:「也不是不想沖你來,但你看看你自己,這麼個皺了吧唧的老男人,誰下得去口。就算我們辦公事不挑剔口味,那也不能太委屈自己啊。」
王少峰等人抓准時機,又恰到好處地插入一陣更加振聾發聵魔性洗腦的:「Yihihihihi……」
裝修工終於崩潰了:「別!我說!我全告訴你們!只要你們別動我兒子!求你們了!」
祁漫回過頭來,朝解語拋了一個得意的眼神:怎麼樣?我們厲害吧?
全程目瞪狗呆的解語:「……」
這就是所說的更高級的方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