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漫和王少峰的魔性高級逼供方式之下,那裝修工終於說了實話。
真正的幕後指使者當然並不會親自露面,來找他威逼加利誘的是個他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還帶著墨鏡和帽子,蒙著口罩。
解語追問了半天那人的體貌特征,根據裝修工的描述,畫了全身像出來,看著就直皺眉頭。
雖然她的畫像還原度很高,但這整個腦袋被遮得嚴嚴實實,體型體態又沒有明顯的特征,就是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很難找到人啊。
那裝修工看她臉色不好,生怕她不滿意,拼命回憶細節:「我……我記得他說話帶著很重的北方口音,還有點兒化音,在東林市應該還是挺少見的……還有,他拿錢給我的時候我看見了,他手背上有一塊好像是燒傷的疤,大概一塊錢硬幣那麼大……」
這算是比較容易識別的特征,但用處還是有限。畢竟現在的搜尋手段主要依賴影像,有正臉有錄像,才容易找到人。
只有這些細節的話,那就只能碰運氣了。
那裝修工帶著哭腔:「大哥大姐,我雖然收了錢,但關鍵還是被他們逼的啊……我爸我媽我老婆,都得了病癱在醫院裏……他們說他們在醫院裏有人,我要是不聽話,就能讓他們不聲不響全沒掉,病重死亡,我連告都沒處告去……你說我一個比屁還不如的小老百姓,怎麼敢跟他們鬥,我鬥不起啊……求求你們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不然我一家子全完了……」
解語想起去年被姜鶯買通在高速上撞她的那個司機,說是女兒得了絕症實在沒有錢治,被對方的重金打動,以自己一死換女兒的命。
即便是如今這個時代,這些社會底層處境艱難的人們,也仍然常常淪落為富豪權貴們手中的工具。有錢有勢的人大可以躲在安全的地方,清清白白事不關己,讓這些炮灰代替他們去作惡和送死。許多罪惡並不是純粹的罪惡,說可恨也可恨,說可憐也可憐。
報複這個裝修工既不解決問題也不解氣,解語並沒有這個興致,只讓他保持聯系,以後找到了人需要他來確認。主角先揪出來,再收拾炮灰不遲。
解語送了祁漫一顆淬體丹。這是慕洲瀾當初送給她打通玄根的一大堆丹藥裏面的一種,屬於基礎丹藥,效果沒有洗髓丹那麼霸道。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可以讓各項體能提高一大截,原有的武力值也會得到飛躍。
這一年以來,解語還是麻煩了祁漫挺多次的,有來有往才能維系交情。
祁漫知道解語跟古武界多多少少有關系,手裏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正常,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激動得要命:「這是不是傳說中吃下去就能得道成仙原地飛升的丹藥?」
解語:「……能讓你疼得原地螺旋升天倒是真的。」
……
這事兒被解語暫且擱到一邊。青穀公寓的開盤銷售十分順利,一百來套房子在一天之內就被搶光了。
坤輿地產在這個樓盤大獲成功後,絕處逢生,滿血複活。解語又給季夏提了個上次沒說完的建議。
這是東林市外圈的一片新開發區,跟主城區隔著一條江,因為交通不便,進城要繞行很遠的一段路,所以還沒有發展起來,至今十分冷清。
但今年年內就會有決策出來,這附近要修跨江大橋,正好連接主城區和這個片區,而且還是那種通行能力強大的雙向八車道大橋。
解語的前世,要修建跨江大橋的消息出來後,橋對面的片區地價房價統統開始暴漲。跨江大橋三年後建成,那片地區也隨之迅速發展,很快繁榮起來。
季夏對解語的說法十分信任。他當然不會想到解語是重生者,只是以為解語是從東林市房地產巨頭解家裏面出來的,可能會比外界更早得到一些第一手的消息。
坤輿地產這次肯定不可能只做一棟樓,要做就做一整片樓盤。具體的選址之類就靠季夏自己去決定了。
解語把她在頂樓那套房子的隔壁一套留給了蔚謹,然後又給他推薦了自己請的那家靠譜的裝修公司。
房子到手,她就已經開始裝修了。解源現在給她准備的這套公寓雖然不錯,但畢竟不是她自己的。
不過,等房子裝修完可以住人,她也快到離開東林市上大學的時候了,以後估計也就是假期在這套房子裏住住。
解氏集團總部大樓。
解源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窗前接電話。外面夜色籠罩,萬家燈火,下班回家的人流和車流熙熙攘攘,是這個繁華城市最為熱鬧也最為放松的時候。
他的手機那頭傳來的是解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不悅。
「……你到底給了解語多少錢?她離開解家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走,但我聽說她現在過得跟以前沒什麼兩樣,還是逍遙自在得很。我告訴你,你現在別心疼她,她就該長點教訓,不然這無法無天的性子給慣出來,以後有她的苦頭吃!」
解源淡淡道:「我以前給她辦的卡全都停了,現在一個月就八百塊生活費,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卡上的流水。」
自從他的離家出走事件後,他手裏所有的現錢財物就一直在解昆的監視之下,每一筆錢的來曆和去向都要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