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有多少錢,這筆錢都不用你出,這些年我也沒送過你什麼,這套房子就算個禮物。」
解源既然都這麼說了,解語就也沒堅持非要自己出錢。
她仍然安安穩穩地住在小公寓裏,一周後,寫著她名字的產權證就到了她手上。
那邊解昆得知他的命令下去,解語竟然還是連挪都沒挪一下,自然又是大怒,再次打電話給解源。
「我讓你叫她搬出那套公寓,她到現在還住在裏面,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不是?」
解源語氣平靜:「她在幾天前買下了那套房子,手續合法合規,現在那套房子是她的,誰都沒資格讓她搬出去。」
解昆一驚。他倒沒懷疑是解源出錢買的房,因為這麼大一筆錢從解源那裏出去,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套公寓要一百多萬吧?就算她有點以前的存款,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這我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以前不怎麼管她。」
解昆竭力想從這裏面找出漏洞:「不對,她才幾歲,怎麼能在沒有監護人陪同的情況下買房?」
解源的語氣裏帶了點譏諷之意:「你不記得她生日,也難怪不知道。她今年三月已經滿了十六周歲,現在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買房不用監護人陪同。你也沒吩咐集團下面的公司不准賣房給她,她要買,人家難道放著錢不賺?」
解昆一時被堵得無話可說,噎了半天,轉頭又撿起剛才的第一個問題。
「她哪來的這麼多錢?才十六歲的小丫頭片子,沒資本沒背景沒人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拿得出一百多萬……該不會是做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換來的錢?」
解源也奇怪解語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但根本沒有往這方面上懷疑過,怎麼想也不會想到解語是那種不知自愛的女孩子。解昆一開口就說解語不要臉,頓時讓他一股氣直往上沖。
「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好歹是你孫女,你什麼都沒查過,就把她想得這麼不堪?」
「你懂什麼,你剛剛不是還說你沒怎麼管過她?那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會做這種事?……那是一百多萬,不是一百多塊,她隨手就拿出來了。你倒是說說看,她有什麼途徑,能賺得到這麼多錢?年輕女孩子,還不是走歪路來錢最快最多?」
解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她人緣雖然不怎麼樣,但解家讓她接觸的都是富豪圈子,認識的有錢人多,而且模樣長得也不算差……」
解昆在重男輕女上雖然沒有葛淑惠表現得那麼明顯,但男權觀念更加根深蒂固,對女性的輕視牢牢刻在骨子裏。女人天生沒本事,想憑著自己賺到大錢,一般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長得漂亮,可以向男人出賣色相甚至肉體。
解源只覺得一陣惡心和無力:「……你實在要這麼想,那就這麼想吧。」
他為解語辯解再多,對於解昆這種在自己的三觀中活了一輩子的人來說,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要是能說服得了解昆,他們一家人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解昆怒道:「什麼叫我就這麼想吧?她在外面幹這種事,解家的臉都給她丟光了!等下給外頭議論,解家的孫女是出來賣的!……」
解源實在是聽不下去,打斷解昆:「那你要怎麼樣?」
「讓她來老宅一趟,就說我要見她!她就算不在解家,也還是頂著解家子孫的身份,不能由著她敗壞解家的名聲!」
解源淡淡冷笑一聲:「我可沒這麼大權力勒令她回老宅,她也不聽我的。你還是自己打電話給她吧,她說不定會忌憚你的威嚴。」
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是傻了才會幫解昆傳這話給解語。解語能願意回去就有鬼了。
解昆自己打電話給解語,果然,解語第一次接了,但一聽解昆像是皇帝召見草民一樣召她回解宅,沒等解昆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解昆再打過去時,已經被她拉黑了。
謝昆哪裏肯善罷甘休,也咽不下這口氣,難得一次放下老太爺的身份,屈尊降貴,親自上門到解語的公寓裏找她。他沒找解源陪同,因為知道解源肯定會站在解語那邊幫著她,陪他一起來的是解安。
那天是周六,解語正好在家。開門見外面是謝昆,她知道遲早會有謝昆找來的這麼一天,也沒有要躲的意思,把人放了進來。
謝昆一進門,自己徑直在沙發上坐下。小公寓裏只有一張雙人沙發,解安不好跟謝昆擠著並排坐,就只好站在一邊。
解語卻半點沒有這麼恭敬的意思,從餐桌邊拖了張椅子過來大剌剌坐下,語氣很冷淡:「有事嗎?」
謝昆開門見山地問:「你買下這套房子的錢是從哪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