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九想到她媽媽,心頭的苦澀怎麼壓也壓不住。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了老太,文九九就拉著行李箱進了四合院。
她的家庭情況很不好,四合院就像是一個大雜鍋那樣,什麼樣的人都有。加上文九九一家小小的四合院裏一共住了五家人。平時除了上課,她其他的時間都用去打工,只有放假才會回來這裏。就算是回來她也是趁媽媽不在家悄悄的把錢放桌上就走。
她的媽媽不喜歡她......
院子裏幾個大媽大爺圍成個圈談八卦,見文久久回來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住在附近這一代的人都知道文九九不受自己母親待見,每次回來都肯定會大吵一架。
文九九低著頭,抓著行李箱的手徒然緊了幾分力道。她加快腳步拖著行李箱上了二樓,在盡頭的老鐵門面前停下來,翻出鑰匙,剛剛打開門還沒有等她進去,一個枕頭朝她迎面飛來。
正好砸在文九九的懷裏,與此伴隨著女人尖銳的咒罵聲,「你還有臉回來?你憑什麼回來,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文九九抿著嘴角,拖著行李箱進去,一言不發的放好了枕頭。又從包包裏拿出了一小遝百元大鈔放到桌上。做好這一連串舉動才開口,「這是我上個月的工資。」
文姝大步上前,抓起那把大鈔毫不客氣的就往文九九臉上招呼,嘴裏說著狠毒的話語,一句句往文九九心窩裏戳,全然不顧及她的感受,「誰稀罕你的錢!!!文九九,不管怎麼樣你弟弟都回不來了,你對的起你弟弟嗎?你怎麼不去死?你還活著幹什麼?!」
嶄新的鈔票,刮得文九九臉上生疼。可在怎麼樣,也沒有心裏疼的厲害。
說著說著,文姝突然放聲大笑,那副表情很滲人。她拽著文九九的手臂,將她粗魯的拉到客廳的桌子上,桌上擺放著一張黑白照,照片上的小男孩大約三歲,咧開嘴巴在笑,臉旁的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你怎麼不看你弟弟?他一個人在下面多孤獨?文九九,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文姝抓著女孩的長發,失控的像個瘋子。
「我的准考證是不是您拿著的?」
「是我拿的怎麼樣?你對不起你弟弟,你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不會!」
文九九閉上眼,即使早就猜到了答案,麻木的心還是忍不住的刺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文姝罵的累了。文九九動動發麻的雙腳,胡亂擦幹臉上的眼淚,吃力的扶著文姝上了床。又返回客廳將地上的大鈔撿起來疊好,重新放回桌上用書壓著。
最後回頭看了床上熟睡的文殊一眼,文九九拖著行李箱離開。
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而她的故事......斷送她的弟弟。
......
「少奶奶。」
謝依梵剛剛拖著行李校出了門口,就看見王叔朝她招手。
王叔是淩慕言給她雇的司機,專門負責接送謝依梵上下學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淩慕言親自來接她的,只有淩慕言有事走不開或者出差了才是王叔過來。
「王叔。」
安頓好行李上了車,謝依梵邊系好安全帶邊詢問道,「王叔,你知道慕言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嗎?」
第四十四章 花不離株,株不棄花1
王叔笑呵呵的回答,「少爺六點鐘那樣到達機場,少奶奶是想親自去接少爺嗎?」現在已經五點多了,去到機場要四十多分鐘,也來得及。
「可以嗎?」謝依梵兩眼放光。
「當然可以,少爺要是知道少奶奶去接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聽王叔這樣說,謝依梵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在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