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給林婉城吸了殘血,隨手從自己衣服下擺上「刺啦」撕下一片布料,小心翼翼地將林婉城的傷口纏好。
林婉城看著他那身金貴的衣料,不由批評他道:「這麼貴重的衣料,就被你隨手撕下來當紗布使?真不是一般的敗家?」
張明遠不由抬頭看她一眼,也道:「我自己的衣服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別人管的著嗎?」
林婉城看他心裏對自己關心的要死,表面上卻嘴硬的不肯說一句軟話,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謝謝你!」
張明遠一挑眉,不由心情大好:「謝倒不用了,倒是把剛剛那首曲子再唱來聽聽?權當是謝禮了!」
林婉城心裏一揪,不由有些心虛。她彎腰將藥鋤和挖出來的白附子扔到藥簍裏,背上藥簍就要離開。
張明遠一把將藥簍奪過來,一勾手就背到自己身上。諷刺道:「剛剛還說謝,卻連一首歌也不肯唱,可見多麼沒誠意!」
林婉城擠兌他道:「你不是說再跟我說話就是小狗嗎?亂咬人的小瘋狗?」
張明遠一抬手,指著她道:「你敢罵我是狗?不許跑!抓到你一定咬死你!」
林婉城尖叫一聲,撒開腿就往前跑走了……
林婉城與張明遠一路上吵吵鬧鬧,像兩個少不更事的孩子。張明遠不再冷冰冰板著臉,一路上搞怪耍寶,跟平日裏判若兩人。
但是林婉城隱隱覺得,這樣的張明遠才是真實的,往常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過是他的偽裝。就像是魔鬼魚,恐怖的外表只是為了掩蓋他那顆孤寂、善良的心。
日近正午,林婉城的藥簍也快要裝滿,藥單上的草藥只剩下最後幾種還沒找到。
張明遠落在身後,苦著一張臉道:「我餓了——我餓了——」
林婉城裝作沒聽見,逛花園似的東瞅西看。張明遠不由大聲吼道:「我——餓——了——」
林婉城手裏拿著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她一回頭,板著臉道:「叫什麼叫!」
陽光之下,她一身草綠色的騎裝,秀眉微蹙的樣子實在可人,讓張明遠幾乎有些移不開眼。
林婉城將手裏的小花一甩,掐腰道:「喂,發什麼呆?餓的連話都不會說了嗎?藥簍底下的小包袱裏有幹糧,自己拿著吃!」
張明遠撇嘴道:「吃幹糧有什麼意思?咱們抓一只野雞來烤著吃,如何?」
林婉城道:「要是你來烤我倒十分願意!」
張明遠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更襯的他陽光帥氣:「我烤就我烤!」
林婉城心裏冷笑: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還會烤雞?我倒要看看你能烤成什麼樣子!
張明遠隨手撿起塊石頭,瞄准了,十分隨意的往遠處一丟,一只拖著長尾的野雞應聲倒地。張明遠回頭沖林婉城一挑眉,好像在說:我厲不厲害?還不誇我兩句?
林婉城不屑地一哼,轉過頭去不看他。
兩人將野雞撿回來,找一個開闊的河穀,張明遠親手將野雞剝皮開膛收拾好,就架起火來烤。
林婉城打定了主意要看他的笑話,找一棵朝陽的大樹,舒舒服服往樹幹上一靠,拿著一根長長的野雞尾羽哼著小曲曬太陽。
本以為張明遠一定會出洋相,將野雞肉烤的烏漆抹黑,直到他拿著一只香氣四溢、外焦裏嫩的烤雞得意洋洋走過來。
林婉城吃驚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這麼心靈手巧。」
張明遠得意地一勾唇角:「你以為我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紈絝子弟嗎?」
林婉城故作驚疑:「怎麼,你不是嗎?」
張明遠看著她那一副狡猾的模樣,憋到幾乎內傷:「我們當兵的,上了戰場,什麼事不都要自己做?」
「你是當兵的?當的什麼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