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磊:我倆啊?酒店打麻將認識的唄。
所以,到底該相信誰的說法?雖然事實真相並不重要,但是兩人這說法著實差異太大啊。
考驗葉知秋憋笑的時刻又到了,她真的是無語了。
……
法官:被告經本院上次判決之後,你有否支付過撫養費?
紀磊:給啦,都有本子記著呢。我每月就2800元退休金,混身都是病,都不夠養活自己咯。紀磊揚著手中的筆記本,又象征性地咳了兩聲,葉知秋見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她心想臉皮如此之厚的被告企會在意她這一聲冷笑?於是她便稍稍肆無忌憚了起來。
「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你主動給過女兒撫養費嗎?我是不是等女兒開始上學了才去找你要錢的?」歐紅沒能忍住懟了紀磊幾句。
「是不是我的女兒還不知道呢?」紀磊雖然是自己在嘀咕,但他的音量已足以讓法台上的顏法官聽到。
「那被告你需不需要做親子鑒定啊?」顏法官聽聞便問了他一句。
「5000多元的鑒定費我哪裏給得起啊?法官。不做了,我自認倒黴。」紀磊一臉悲憤。
法官:原告方主張增加撫養費為1000元的理由?
歐紅:我現在下崗失業了,我這個年紀很難找工作,女兒即將上初中,各方面的費用也逐漸增加,我們這種環境連病都不敢生,一個感冒也能花費好幾百啊!這麼多年來,我能單獨扛的都扛下來了,法官你問他,他才給過幾次撫養費,那點錢能解決什麼問題嗎?可他都不願意給,他之前欠的我也從沒跟他追討過,我只希望他以後能盡盡父親的責任。
法官:被告的意見?
紀磊:不同意,我剛剛說得很清楚了,我沒錢,每個月500元,不能變了。好你個歐紅,當年叫你打掉孩子你又不肯,現在又跑來禍害我,你這賤人。
紀磊突然開始發火,指著歐紅的鼻子一通大罵。
法官:被告,請注意下你的言辭。顏法官敲了敲法槌以示警告。
歐紅聽聞後開始大哭,「我一個人怎麼養女兒啊?我這輩子也沒結婚,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我也不會跟他要啊。」
「原告方,控制下你的情緒。」顏法官勸了勸歐紅。
葉知秋看了看歐紅一臉無助地哭泣著,心裏既生氣又有些心疼。既然沒有能力養這個孩子,當年為什麼要生下來,這種賤男人,到底能指望他什麼?
看著歐紅大哭,紀磊自然無動於衷。葉知秋相信他或許早已「見怪不怪」了吧?
很快,糟心的庭審結束了,但葉知秋的內心感到非常地不痛快。
難道這個世界上,不說好男人了,稍微有點擔待的男人也都死絕了嗎?
讓歐紅和紀磊簽完筆錄之後,顏法官又安撫了歐紅幾句便讓他們離開法庭了。
「咋了,小秋。」乘電梯回辦公室的空隙,看見葉知秋一臉不悅,顏法官便問了這麼一句。
「這個被告真不是個男人。」葉知秋忍不住罵了兩句。
「是啊,500元的撫養費都不肯給,有些過分了。」顏法官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葉知秋感覺顏法官這一拍還有「以後你就習慣了」之意,肩膀忽然有些沉重了……
「那顏庭,你會判多少呢?」
「怎麼說呢,畢竟他退休了,每個月退休金只有2800元,肯定不會超過1000元的了。」顏法官搖了搖頭,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不久之後,這個案子的判決書也下來了。顏法官判了800元,兩個人拿到判決書後都很平靜,都沒有上訴。但葉知秋知道,歐紅又要踏上漫漫追討撫養費之路了吧?或許她又像以前一般懦弱,不敢去跟紀磊討要,更不懂得到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可是為何要讓自己的人生走到這一步呢?葉知秋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