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香繪聲繪色的描述,夢夢的心也愈加沉重。她不用想也知道敬君宇這幾天有多難受,然而每當她升起要與他相見的沖動,敬謙的質問就會在她耳邊響起。敬謙罵得對,見了面又能如何?見面只會讓君宇繼續活在她的欺瞞之中,然後越陷越深,直至不能自拔再發現真相為止。一想到他發現真相後可能比現在更痛苦,夢夢就寧願現在自己表現得殘忍些,於是硬下心腸閉門不見。
但為什麼明明是她故意閉門不見,心裏卻老掛念著敬君宇的現狀呢?最詭異的是,這幾天她明明一直有在反省自己欺負他的種種,為何腦海裏一浮現他愚笨的樣子,她竟然會竊笑?後,自己的心腸不至於變得這麼壞吧!天啊!以她這種心態,今後還怎麼和君宇相敬如賓啊?
等等,倘若現在拒不相見,以後當真成了親,雖說君宇不會與她計較,兩人相處一定會超尷尬的。唉,那位叫趙弄雅的小姐快回來吧,幫她收收這個爛攤子嘛…
不行不行,以趙弄雅的脾氣,說不定立馬休夫,然後款款跑去改嫁郭豐了,這不傷透君宇的心才怪!那她情願尷尬,也不要趙弄雅回來…
可是,趙弄雅什麼時候回來、她什麼時候走,誰也沒有決定權,說不定她明天一睡醒,就發現自己回到現代了。如此一來,現在果真不應再見敬君宇,好讓他徹底地死心…
「啊——!」發現自己又陷入這幾天的苦惱之中,夢夢抱頭長歎。
「七小姐,畢竟未來姑爺也見識過『情商』了,小姐的氣也消了罷?不如就此饒了未來姑爺吧?」小香不明白,七小姐這幾天為未來姑爺長嗟短歎地,卻又偏偏不肯相見,這是不是叫「自作孽」啊?
夢夢咬了咬發白的嘴唇,苦笑道:「小香妹,聽你這麼說,我更不能見君宇了。」
「啊?這,敢問七小姐,這又是為何呀?」罪魁禍首明擺著是敬謙,受折磨的卻是未來姑爺,他也未免太可憐了。
「唉,」夢夢輕歎一聲,「也許當初我選擇了嫁給郭豐,現在就不需要這麼煩心了。」
小香聞言大吃一驚:七小姐是認真的嗎?那未來姑爺怎麼辦?
夢夢像是猜出她的心思,忍不住笑了:「你不是一直嚷嚷侍奉郭豐有多好多好的嗎?」
「雖是如此說…」小香低頭不再言語。
夢夢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皺了皺眉說:「我說小香妹,你不會是罵了君宇一頓,就忘了我吩咐你的事吧?」
被一言驚醒,小香連忙從懷中抽出一段白色絲稠,再次把夢夢氣得直翻白眼:「我就知道!小香妹,我說的絲薄,並不是指用絲稠做成的月經布!」
是的,這是自夢夢以來的第一次MC。鬱悶的是,這也是她第一次嘗到了因體弱而經痛,以及身邊沒有衛生巾的滋味。
「稟七小姐,此乃經帶。」小香把絲稠展開,果然比剛剛拿來的月經布短多了,稠布四角還有細布條系緊,使人聯想到現代的性感小內褲。
夢夢喜出望外地伸手接過:「咦?這稠布間包著的是什麼東西?細細軟軟的,比衛生棉舒服多了。」
「稟七小姐,是香爐灰。」
「…」
夢夢更鬱悶了。
第二十一章 相見:剪不斷,理還亂
趙老頭竟然對沈夢夢發火了,而且還是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已年過十八,就應對自己之所為有所承擔。今日若尋不著《天問》,汝不得踏出書房一步!」趙丞相很嚴肅地教訓了夢夢一番,便揮揮衣袖,把她獨自留在了書房內。
「‧恚‧退闋詈蠓‧‧娜聳俏遙‧退閌俏移絞泵揮邪訊‧鞣嘔卦‧Φ南肮摺2灰簿鴕槐臼槁錚‧植皇竅飭私穡‧斜匾‧餉唇粽怕穡俊泵蚊我槐唄裨梗‧槐卟⊙傺俚嘏吭謔樽郎稀‧‧餳柑糊‧司淳‧畹氖鹵糾淳凸環趁頻牧耍‧‧‧耘‧諾納磣誘娌皇且話愕牟睿‧C第二天就能把她痛得直不起腰來,又不好意思跟趙丞相說自己不方便,只好硬著頭皮在一片書海中翻了整整一個時辰,可是該找的地方她都找遍了,那本該死的《天問》就是不見蹤影。
「奇怪,當時我就這樣,」夢夢隨手拿起一本書往旁邊一甩,「明明很容易找的嘛,怎麼就不見了呢…唉,要是一直找不著,那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又悶悶地發了一會兒呆,「不對啊,老爺子平日也愛甩書,怎麼今天卻對我這麼嚴厲?不會是他故意把書藏起來了吧?」夢夢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門外卻傳來了急速的腳步聲。
生日襲擊?
夢夢強撐起身子,這時門「呀」地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灑進房間的大部分夕陽。
是他!
夢夢的心頓時跳快了幾拍。
由於敬君宇背對著陽光,夢夢看不仔細,只看到他依然一身灰藍,卻多了一臉胡子拉碴,以及那雙滲滿著相思的雙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