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科幻

 梟雄的情婦

 緹娜 作品,第28頁 / 共53頁  

 大小:

朗讀: 

「這裏這麼落後,你沒想過要離開嗎?如果你去過美國,你一定會很喜歡,美國是最進步的現代化國家…」夜繭遊說道。

「不!我不喜歡。」琪拉篤定的語氣令夜繭愕然。「我恨死美國人了,你知道美國人怎麼將我們趕盡殺絕嗎?」她一臉仇恨地說道。「如果你到過印地安保留區,你就會發現四周都是高壓電鐵絲網,美國人對待我們的方式與對待動物一樣,他們要紅人滅種絕跡,幸好——」琪拉又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

「還好有飛鷹,他救了我,也救了我們這群已被世人遺忘的印地安人,飛鷹帶我們來到他買下的『魔鬼島』,開始我們的新生活,在這裏我們自給自足,恍若世外桃源,沒有殺戮、沒有戰爭、沒有破壞,我們還能擁有下一代,我在『魔鬼島』看到了新希望、看到了歐拉拉族的未來。

歐拉拉族是已快絕跡的印地安族群之一,想不到,在這加勒比海域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島上,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火花,開辟新的天地。知道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後,夜繭啞口無言。

琪拉眺望著滿丘滿穀的罌粟花道:「沒有飛鷹就沒有我們,飛鷹是族人們的救命恩人,如果可以,我會以身相許,甚至可以為了他犧牲我自己的生命,在所不惜。」琪拉殷切地表達了她對飛鷹無怨無悔的愛。

夜繭發覺自己討厭琪拉執著的表情,這是嫉妒嗎?

湧上心頭的雜亂思緒實在難以言喻,夜繭憤怒又正義凜然地反駁琪拉。「陸飛鷹根本不是任何人的救命恩人,他是個無形的劊子手啊!他販賣毒品,他是個毒梟,十惡不赦、摧殘世人生命的魔鬼!」夜繭指控道。「他以毒品殺戮世人,他根本是顆毒瘤!」

「不!他不是。」琪拉心平氣和地道。「飛鷹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飛鷹真的邪惡,那麼你認為美國殺戮印地安人的行為就叫正義嗎?」琪拉又反問道。

「我——」夜繭無言反駁。

「美洲的土地原本是紅人的,可是白人來了,破壞了這片美麗的大地,砍伐樹林、捕殺動物,對我們趕盡殺絕,還帶來許多新疾病,這就是你眼中美國人的『正義』嗎?」琪技無法認同地問道,接著又說:「我們相信萬物皆平等,彼此互相依賴,我們宰殺動物純粹為了溫飽或自衛,絕不濫殺無辜,也絕不破壞我們賴以生存的大地。可是白人呢?濫殺動物還沾沾自喜。如果飛鷹有罪。該受制裁,那白人就更是罪大惡極,該被千刀萬剮。」


  

琪拉這一番發人省思的話今夜繭瞠目結舌。

稍後琪拉轉身奔向飛鷹,嬌聲對飛鷹嚷道:「飛鷹,罌粟花快凋謝了,等花謝了,果實就可拿來做鴉片,到時我們就有得忙了,趁現在還有空閑,陪我到花田中走走好嗎?」她不由分說地執起飛鷹的手,飛鷹笑著點頭,但是他仍不忘拉住狗鏈讓夜繭尾隨他們。

走在罌粟花田中,吸著泥土和花的芳香氣味,盯著他們談笑風生的背影,夜繭心中有各種奇異的情緒,有嫉妒、有領悟。

陸飛鷹是罌粟花的化身,既光明又黑暗,在那麼黑暗、醜陋的世界中,他是那根在黑暗中發光的蠟燭,這一刻,她突然對他有更深一層的認識。

※※※

全歐拉拉族的人都加入了采集罌粟花果實的行列,連夜繭也不能例外,飛鷹一直顯得相當忙碌,因此沒時間再留意夜繭的行為,他幹脆將狗鏈的另一頭上一副手銬,另一端扣在他的左手上,如此一來,夜與飛鷹更加形影不離,她好似變成了他的影子。

魔鬼島上的祥和、幸福、溫暖與安樂,有著清心寡欲的味道,族人們真情互愛的互動關系,使他們平凡的生活擁有人生最高貴的價值,而這樣的島嶼為何取名為「魔鬼島?」

這是飛鷹取的名字。琪拉告訴夜繭。

夜繭更不懂為什麼,這恍若大堂的樂園卻叫魔鬼島?」飛鷹有何用意?

「也許飛鷹在暗示什麼吧!」琪拉耐人尋味地說道。「這世界早已真假不明、黑白不分。人人笑裏藏刀口蜜腹劍不擇手段達到目標,而且每個人都學會了借刀殺人的手段。」

借刀殺人?夜繭敏感地問,事實如五雷轟頂,她不正是FBI的傀儡、借刀殺人的工具嗎?

「所以『魔鬼島』的名字由此而來。」琪拉說得頭頭是道。「魔鬼島』其實足真正的伊甸園,如果只看名字,巴哈馬群島中有個叫「天堂島的地方,但那裏卻是罪惡之地,很諷刺吧!我們看世界實在不該只看一面。


  

每個人事物都有多重面貌嗎?夜繭向來只知服從命令許與敵人沖突,從未想過任何的人生道理,也沒人教過她。

進就許多不同方向,而她自己呢?她還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嗎?

她憶起飛鷹說過的話;「你的身心都是女人」

她心底已湧入了對飛鷹強烈又矛盾的愛恨情仇,令她的五髒六腑翻攪。

夜繭跟大夥兒一樣仍在摘罌粟花的果實,俘虜的工作對她而言既辛苦又輕松畢竟她已熟悉了這種生活,不過有時卻又覺得很單調,每天一成不變的動作:摘下果實、丟進竹簍,擠壓成汁提煉成粉狀或固體狀的毒品這是制造毒品的過程。

脖子上的狗鏈總是提醒有夜繭,飛鷹無時無刻都在她身旁盯緊她,她雖有意忽略那股壓迫感,但心中卻總被激起漣漪,是女入對某一特定男人獨有的緊繃感覺。

她到底怎麼?

難道她忘了她的任務?忘了她要殺那個荼毒生靈。無怨不作的大毒梟?夜繭的理智與情感正激情地掙紮,突然,遠方傳來如雷慣耳的喊叫。」「飛鷹!飛鷹!救我,救救我…

是琪拉,她的聲音從溪的那一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