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有!」飛鷹故意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你讓我整整三天沒離開過帳篷,說得更明白點,我根本離不開你的身體,我為你著迷、瘋狂。因為你,全族人都會嘲笑我,說他們的酋長為了一個女人三天不下床。我的面子真的掛不住了。」飛鷹假裝怒氣騰騰。「所以我才要帶你離開『魔鬼島』,我可不想再成為笑柄。」
「是嗎?」夜繭沾沾自喜。「原來這真的是『女人的力量』,我得感謝瑪迪的忠告。」
「女人的力量?」飛鷹不解,稍後他理解地笑了。「的確是女人力量,你終於肯笑了,你裝笑時總令我神魂顛倒,以前從未看過你的笑容,你總是冷若冰霜,現在你真的變了。」飛鷹滿足地說。
「是嗎?」夜繭更加地捱向飛鷹。「你會錯意了,女人的力量不是笑容,而是…」她怒起嘴噤口不語。
「是什麼?」飛鷹追問。
「是——」她撲到他的大腿上,大聲歡呼。「『床上』的力量啊!能讓男人對女人唯命是從的力量。」
「你——」飛鷹恍然大悟,頹然道。「現在到底誰才是俘虜?」
夜繭聞言更是笑不可抑。
天亮了,溫暖的太陽升起,不一會兒,湛藍的海面鋪上一層薄薄的金紗,仿佛黑暗中的一線光明,讓夜繭感覺重新活過來了,她迷失在這片美景中。
而飛鷹也大嚷。「到了!我們到目的地了。」
「真的?」她回過神來,看到正前方的一座島嶼,在陽光下洋溢著熱情與歡樂,仿佛充滿了歡迎之意。「這裏是…」
「我買下的島嶼之一。」飛鷹解釋道,而後他將遊艇停在岸邊,抱起夜繭下了船。
首先是隨風搖曳的罌粟花迎接他倆。
「罌粟花…」夜繭若有所思地呢喃。
「這島嶼上三分之二的土地,全種滿了你眼前所見的罌粟花。」看到夜繭的目光閃過一絲憎恨,飛鷹又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痛恨罌粟花,因為它的果實是鴉片…」
夜繭想起了琪拉對罌粟花的解釋:正邪沖突、善惡矛盾的花朵。
「不!」夜繭抬頭,以手指捂住飛鷹的唇,制止他再說下去,她凝視在微風中搖曳生姿的罌粟花,有所感悟道:「我漸漸可以客觀地分析這世上的是與非。罪惡的毒品競來自這麼美麗的花,雖是美麗的花卻能帶來痛苦與黑暗,現在我只能——」她無悔地迎上飛鷹的藍眸。「我願擁抱這份美好,同時認清它黑暗的一面。」
飛鷹能聽懂她在表白她的心嗎?夜繭緊張得用舌頭潤潤唇,令她訝異的是飛鷹緊緊抱住了她。
他的頭埋進她的秀發中,激動地問道:「你…現在還想殺我嗎?」
她的雙手按著他的頭,將他更壓向自己,她毫不猶豫地說道:「不會了。在你面前,我不再是殺手,我什麼都不是了,只是一代梟雄的情婦。」她終於對他俯首稱臣。
「你…」飛鷹心悸不已,他真心誠意道。「在我眼中,你是唯一能令我心蕩神馳的女人,你一輩子都是我的情婦。」他許下了承諾。「別離開我,夜繭。」
「我不會離開你。」她也許下對他的承諾,她心中明白了,她。心甘情願成為飛鷹的情婦,哪怕要她賠上性命也甘之如論。
她的肉體——這是她唯一能給飛鷹的禮物和力量,曾幾何時,他使她忘了自己是名殺手,暴戾之氣被他消解後,一股女人專屬的柔情也湧上。肝頭,她竟也會癡心、無悔到願對他獻出自己肉體,假以時日,當他厭倦她後,他是否又會想起她是個殺手,所以對政府的新仇;日恨又一擁而上,到時他的下場…肯定淒涼、悲慘。
夜繭臉上浮現了無止盡的陰晦,飛鷹犀利的藍眼並沒有忽略,他重重地親吻了她的玉唇。柔情萬千地抱起她,走向罌粟花叢。
罌粟花圍繞在他們四周,飛鷹拉著夜繭和他一起躺在罌粟花叢間,微風輕拂過他們的臉頰,他們欣賞著一片藍綠色交織的天空,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感覺罌粟花的美,並嗅著罌粟花香和泥土味混合的芳香氣味,夜繭覺得整個人都醉了。
「喜歡這裏嗎?」飛鷹柔聲問道。
『下歡。」她回答,然後疑惑地問:「為什麼這裏只種罌粟花?」
「這裏不只有罌粟花,還有滿山滿穀的蝴蝶呢!」飛鷹哼笑道,有些答非所問。
「蝴蝶?」夜繭瞪大雙眼。「那是不是還有蛹及毛毛蟲?」
「沒錯。」飛鷹突然望著天空大嚷。「哇,你看!」
如他所言,成群美國的蝴蝶從花叢中展翅飛出,在他們上方盤旋、飛舞。
夜繭訝異極了,這輩子,她還未見過大自然如此驚人的美景,她體會到什麼叫「數大就是美」,震撼得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