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30 頁 / 共 8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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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修煉?」

厲刀鬼帝緩緩轉過身對著惜月笑道,只是這笑盡管一如以前慈父般的那般和藹,卻總是感到多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被驚醒,大概,是想他了吧。」

他?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子啊,竟然能讓惜月如此。大概,總有他自己的不同尋常之處吧,只是,這麼一個人,而且是自己唯一的女兒的心愛的人,自己卻是見不到了。厲刀鬼帝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潛力,在死之前修煉飛升至人界,怕是不可能了。

「那,陪父親一會吧。」

厲刀鬼帝淡淡的說道,可是,話語中的那麼一絲期望,卻不由得讓惜月的心中更加的刺痛。就像一個想要乞求什麼的小孩子,卻擔心自己的乞求不被允許而失望,所以故意用那種淡淡的,不在乎的口氣說出了自己的乞求。這,還是自己曾經的那個父親麼?記得,父親,總是用自己的溫暖的懷抱撫慰她,何時,又這樣乞求過自己。惜月不知道,自己這樣急著想要飛升到人界去找南天是對還是錯,惜月很想告訴父親,自己要陪著他,順其自然的修煉,總有一天會飛升的,她會盡量的讓自己和父親在一起待的久一點,可是,當指尖不自覺的觸碰到那把折扇,便只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咽下了自己要說的話。惜月再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沉默著陪著自己的父親。或許,下一次出關之日,就是飛升之時,可能,這是和父親最後一次在一起這樣賞月了吧。

南天和水心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拂曉,那紫色的月輝,早已經隱去。南天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依舊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水心也只是沉默著跟著南天的步伐。驀然間,南天停下了腳步,一股久違的味道飄進了自己的鼻子之中。酒。好久沒有喝過酒了,也不知,鬼界的酒,又是否和人界的酒一樣,一醉解千愁。

南天和水心兩人循著酒香來到了一家酒肆,酒肆邊立著的一個幡上面寫著「解千愁」三個大字。南天不由得自嘲一笑,自己剛才還在心中想著鬼界的酒是否也和人界的一樣能夠一醉解千愁呢,倒是沒有想到酒肆的名字就叫解千愁。只是,到了酒肆的門前,南天還沒有進去用酒來解愁,倒是先開始愁了,愁的原因只有一個:貨幣。天知道鬼界用的貨幣是什麼樣的,南天別說用鬼界的貨幣來買酒喝,就算是連鬼界的貨幣見都沒有見過。而南天雖然實力強橫,卻絕不是那種仗著實力吃霸王餐的人。看來,自己想在鬼界醉一次都不行啊。南天無奈的搖了搖頭,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有酒客喝得醉洶洶的撞出酒肆來。曾經是紈絝子弟的南天一看這個酒客的樣子就知道這個酒客八成也是一紈絝子弟,酒色之徒。果然,不多久,後面就有幾個仆人匆匆的跟了上來,一口一個少爺的叫著,看來,做這個所謂的少爺的仆從,也沒少受苦。也是,做紈絝子弟的仆從,除了南天那樣的身後跟一大票高手中的高手之外,普通的仆從如果和自己的所謂的少爺們湊不到一起出出壞點子之類的,也只能跟在後面擦屁股了受苦了。而那個所謂的少爺還很混球的突然轉過身來,大手一揮,阻止了那些要過來的仆從。弄的那些仆從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第二十六章 高家


本來南天和水心是打著看熱鬧的主意看看這個鬼界的紈絝子弟究竟想搞什麼鬼,可是,看著看著,事情就有一點不對勁了。只見那個紈絝子弟在阻止了身後的仆從之後,轉過身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水心,露出了自以為很有風度的笑,一步步向水心走來。水心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還真是,初來乍到就遇上這種事,鄙夷的同時也有一點火大。南天也是不為所動,反而在心中有著一絲冷笑。

這是哪裏?鬼界!且不說水心在人界都非弱手,就算把水心的實力再打個對折,以水心身為人的實力在鬼界隨便挑一個高手都未必是水心的對手,當然,鬼界是否有像南天一樣打破尋常的修煉理念因為沒有修人卻偏偏修鬼而以強橫的實力待在鬼界的存在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面前的這個紈絝子弟顯然不可能是那種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只能歸類於找死一類了。當然,最主要的是,還要看水心想怎麼玩。是的,玩,水心雖然火大,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水心就會直截了當的把那個紈絝子弟怎麼樣。相反,有些人,越是怒火中燒,就越是想將自己的惹怒的人好好的玩玩,當然,這個結果就不是玩玩聽起來這麼輕松而簡單的了,至少,對於那個惹怒對方的人來說。

那紈絝子弟踉蹌著腳步來到了水心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就要去捉水心的下巴。水心眼底的殺機一閃即逝,媚笑著用手擋住了那紈絝子弟伸過來的手。

「別急呀,您,看這大庭廣眾的,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有我在,誰敢說一個不字。」

那紈絝子弟看到水心的樣子,笑的更加得意,得寸進尺的就要把水心摟在懷中,還一邊囂張的說道。看來,這紈絝子弟的家中還真有那麼一點勢力。

「可是,想說不字的就是我啊。」

水心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道。初始那個紈絝子弟還沒有反應過來水心話中的意思,本來就喝了一點酒,大腦都有一點遲鈍了。直到「哢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想起,劇烈的痛感頓時從紈絝子弟的手上傳來,水心擋住紈絝子弟伸過來的手的那只手早已經反手捉住了那紈絝子弟的手腕,將其捏的粉碎。在痛感的刺激下,那紈絝子弟的醉意頓時醒了八分,痛苦的嚎叫著退後了好幾步用驚懼的眼神看著水心。那紈絝子弟在遠離水心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身後的那些仆從們,那些仆從頓時嚇得直縮脖子。對於一個標准的紈絝子弟來說,吃了虧之後所做的事一般是讓身邊的仆從上去群毆,根本不考慮讓自己吃虧的那一方的實力。

不過,那紈絝子弟倒也不算太混,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水心的實力,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仆從和水心的實力,現就算是自己等人全上依然還是白搭,萬一再把水心惹惱,可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那紈絝子弟恨恨的看了一眼水心,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走!」然後在仆從的簇擁下離開。

「走吧,我們進去喝酒。」

水心對著南天拋了拋手中不知何時從那紈絝子弟身上摸來的錢袋俏皮的笑著道,率先進了酒肆。南天苦笑著搖了搖頭,也進了酒肆。只是,酒肆中的酒客們看到此間事了,而那紈絝子弟也離開,卻是也一個個都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開什麼玩笑,南天和水心兩個初來乍到不知道那紈絝子弟什麼背景,他們能不知道麼,他們現在不走還要等著那紈絝子弟來報複讓他們受池魚之殃麼?當然不可能,只是苦了酒肆的老板和夥計,非但不能走,還要戰戰兢兢的招待兩人。

「兩、兩位客官……」

夥計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來幾壺酒。」

南天淡淡的說道。

「是、是、客官請稍等,馬上就到。」

夥計一邊應承著,一邊在心裏暗暗的祈禱,這兩位千萬可不能走,這兩位一走,等那紈絝子弟過來報複遭殃的就是這個他們了。南天也沒有走的意思,一來雖然南天因為惜月的事看起來異常的冷淡,但論其本心,還是好的,二來,如果這紈絝子弟真的勢大,正好借助他們的勢力,自己找惜月也容易一點,想來以自己和水心的實力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甚至巴結自己都來不及。

「誰敢傷我高家的人!」

不多久,一聲暴喝從酒肆外面傳來,底氣十足,震的整個酒肆都顫了一下。一行人從酒肆外面怒氣沖沖的進來,其中有一個正是剛才狼狽的離開的那個紈絝子弟。光聽聲音,來者在鬼界也算得上是個高手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人,修人者,和人之間的實力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只是,來者沒有一個能夠意識到眼下的局面,倒不是因為他們笨,而是他們的實力不夠,想要清晰的探知到兩人的實力也是不可能,不過,領頭的自負的認為兩人實力再強也最多和自己平分秋色罷了,自己可是即將飛升人界的高手,而帶來的幾個也同樣是即將飛升人界的高手,在鬼界,實力再強還能強到哪裏去?所以領頭的認為以自己這方的數量絕對可以取勝。

酒肆的老板和夥計乖乖的躲到一邊,心裏既是松了一口氣,卻又緊張。松了一口氣是因為南天和水心兩人在紈絝子弟帶人來報複之前終究還是沒有離開,至少他們就要少倒很多黴,緊張的是天知道當兩方大打出手會造成什麼後果,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光是交手氣勁的餘波就能把整個酒肆夷為平地,當然他們也就不能幸免,而顯然,南天和水心兩人光看表面上就絕不會是弱手,而以那紈絝子弟的勢力背景,也絕不會帶來一群沒用的垃圾。

南天依舊不為所動的喝著酒,而水心卻笑嘻嘻的看向了那個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