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72 頁 / 共 8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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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是司文寰絕對不容許發生的。況且,若是這件事傳出去,司文宇和淩玉絕對會遭到兩個陣營的剿殺,到了那個時候,又將立司文家於何地?就算是自己再怎麼寵溺司文宇,也不可能在這種原則性的而且涉及到整個家族的事上面而放任司文宇亂來。而且,司文寰最擔心的便是,即使把這件事壓下去不為外界所知,但是一旦淩玉的實力因為自己的仇恨而努力的修煉達到了某種程度的話,這對整個司文城,絕對是致命的。只是,這一切,都怪自己,如果自己早一點讓司文宇去曆練,或許已經變得司文宇的身上決然不會發生這般荒唐之事。司文寰努力的平複了自己複雜的心情和雜亂的思緒,邁進了淩霄城的城主府。但願,可以說通司文宇改變自己的想法,並且讓司文宇交出淩玉,直接斬草除根以永絕後患。

只是,在司文寰的直覺中,似乎今天將要發生的事不會如自己想象般那樣的容易,心中隱隱有著一種不祥的感覺。雖然自己說不清楚那種不祥的感覺究竟來源於什麼,但是那種不祥的感覺跟另外一種感覺很相似,那就是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的感覺。仿佛,死神,就在自己的不遠處,看著自己冷笑。其實,靠著這樣的直覺,司文寰躲過了不少的殺身之禍,所以司文寰對這樣的感覺還是很相信的,只是,這一次,自己不能躲,因為這次事關自己的兒子和整個司文家族以至於司文城,再說大一點,就是兩大陣營。今天,究竟會發生什麼?司文寰一邊防備著,一邊暗暗揣測著。

第七十章 屠戮


就在司文寰剛剛走進淩霄城城主府的時候,一道身影閃過,一個人已然出現在了司文寰的面前。一個女人,司文寰先是一驚,繼而看清了那個女人的面貌,淩玉。果然是淩玉,傳言果然不假。看著淩玉,這個昔日的僅僅有過一面之緣的淩霄城城主,司文寰的心中已是轉過了很多念頭。這些年來,自己只顧著把司文宇當做一個孩子來寵,卻忽略了司文宇已經長大了,而且已經成年好多年了。三十歲,怎麼著也不該把三十歲的人當做一個孩子來寵。正因為自己一直把司文宇當做一個孩子來寵,導致了現在很多事的失控。而也正因為司文寰一直固執的把司文宇當做一個小孩子來寵,同時也導致俄司文寰對司文宇的不了解。直到傳言傳到司文寰這裏時,司文寰這才意識到司文宇之前的不對勁。司文寰突然覺得身為一個父親,自己真的很失敗。

而與此同時,司文寰也在想著的是淩玉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件事確實很是不好處理。一個不小心,這種從來未在仙和魔的陣營中出現過的事就會在兩方的陣營中同時造成很到的影響。若是那些在這個三界原本就站在風口浪尖的有著強大的實力和實力並且為三界所關注的人身上發生這種即時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其實也沒有太大幹系。可是,正因為司文家族是原本就不怎麼受關注的小家族,所以萬一發生了這種事,才更加的經不起這樣的事件,同時招來兩個陣營的關注,對於這樣的小家族來說無異於自取滅亡。而且,司文寰還在考慮更多,畢竟,司文寰曾經是那麼的寵司文宇,一直把司文宇當做一個孩子,即使現在已經意識到了司文宇已經長大了,可是當想要處理這件事時,還是不由自主的考慮怎樣以一種司文宇能夠接受的方式,不管這件事的性質是多麼的嚴重,也依然無法摒棄掉司文宇的想法來處理這件事。

只是,腦海裏轉過了太多的東西的司文寰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以自己的實力,淩玉是怎樣在自己沒有感知到的情況下突然的出現到他的面前的。而且司文寰也忽略了,剛才那一瞬淩玉出現在他面前的速度,已然決定了他和淩玉再也不在同一個檔次上。或許淩玉的實力在三界不算什麼,可是對於司文寰來說,絕對是需要仰望的。淩玉的實力也決定了,關於這件事,究竟該怎麼處理,已經不是司文寰說了可以算的。而此刻的司文寰,已經忘記了他一開始的那種危機感和自己的危機感的最終指向,思緒的混亂已經徹底讓他放下了一開始的防備。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卻在這裏犯了一個這樣低級的錯誤,因為自己的兒子。有時候,再怎麼無懈可擊的人,在遇到事關自己最親的人的事的時候,總是會失去該有的理智。而越是無懈可擊的人,他的弱點就越是脆弱,對於那些原本就沒那麼的無懈可擊的人多出了一個弱點雖然也是致命,但是相對來說,相同的弱點下致命性卻要小得多。

然而,同樣的,對於司文寰這樣除了自最在乎的兒子之外便無懈可擊的人,一旦因為自己的兒子這個弱點露出破綻,便是絕對的致命。

即使是擁有了理智的淩玉,在擁有如此實力之後,也絕不會放過司文寰,更何況是現在實力大增而且被仇恨控制了情緒的淩玉麼?淩玉並未給司文寰更多考慮的機會,當然也不可能給司文寰反應過來的機會。身形輕輕的從司文寰的身邊掠過。

看到淩玉的身形從自己的身邊掠過,司文寰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力不從心,自己體內的生機竟然不知何時開始一點點的流逝,被抽出了體外。瞳孔慢慢渙散的司文寰這才突然意識到剛才一直沒有意識到的事情,剛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淩玉,早已經不是自己認知中的淩玉了。那個實力不過和自己的兒子司文宇的實力不相上下的淩霄城城主,似乎早已經不再。司文寰覺得自己還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自己,真的是老了。不管是在自己的兒子的事上,還是在這件事上。

「爹!」

此時的司文宇方才匆匆追來,看到的卻是自己的父親身死的一幕。司文寰看到司文宇,只是對司文宇露出了一個滄桑的笑。

「爹,老了。」

這是司文寰留給司文宇的最後的話。自己,真的是老了,在司文寰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眼角落下了兩滴淚,淚水是那般的渾濁,像是真是老人的淚一般。曆盡了世事滄桑,這兩滴淚,所包含的內容,已是太多。

此時的心中震撼最大的卻是南天,看著司文寰的樣子,南天這才想起了一個似乎自有些事以後幾乎被自己所遺忘的男人。那就是自己的父親。雖然那個時候由於自己的原因讓自己的父親擁有了強大的實力,父親也去做了自己想幹的事,可是想想父親當初離開的背影卻怎麼也不是重回青年,而是一種不服老的感覺。那個男人依然直挺的腰卻在南天的心中壓了下去,壓的連南天都感到有些沉重,沉重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司文宇呆呆的站在原地,父親說自己老了。盡管那句話由於司文寰生命將盡而在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很小,但是,司文宇卻是清晰的聽到了。自己一直以來只看到了自己長大了,急於擺脫父親對自己像孩子一般的寵溺,卻一直以來忽略了父親的蒼老。既然自己會從一個孩童而長大,成*人,那麼,自己的父親必然也會從一個成*人變成一個老人,更可況,父親原本就是老來得子。再者,自己之所以一直忽略了父親的蒼老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父親的不服老。其實,沒有幾個人是服老的,沒有幾個人甘願就這樣看著自己蒼老而無可奈何,很多人總是以為自己沒有老。而很多的老人明白自己的老也是在一瞬間的某一個細節給自己的頓悟。老人原本不服老,更何況像司文寰這樣的,一城之主,長年累月的征戰於沙場。而這世間,最不服老的人便是像司文寰這樣的老將,有些人,直到死,才明白自己已然是老了,而有些人,即使是死,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老了。只是,正因為自己的忽略,所以才有了自己的急於擺脫。當然,原本,司文宇身為個已經三十歲的成年人想要擺脫自己的父親對於自己像對一個孩子一樣的寵溺並沒有錯,可是司文宇卻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這樣究竟是對是錯了。

如果,如果自己並未急於擺脫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像對一個孩子一樣的寵溺的話,自己只需要再順從一點父親,自己只需要再順從一點父親。雖然不管自己怎麼做終究改變不了父親的死亡,唯一在改變的也不過是死亡的方式而已。可是如果自己對父親順從的話,就不會發生今天發生的事,更不會讓父親以這樣一種方式死去,雖重要的是,還可以讓父親在臨死的時候,依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蒼老,就像父親的心願一樣,仿佛自己永遠是不老的一般。

司文宇自責的想著這一切,只是,自責又有什麼用,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一代城主,就這樣死了。司文宇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的父親司文寰一死,那麼,司文城的城主,真正的掌權者便變成了自己。可是,身為司文城的城主,自己是不是該做一點什麼?比如說現在的司文城的子民,應該就處在淩玉的死亡威脅之下。司文宇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一定要阻止淩玉。而司文宇自以為也有信心阻止淩玉,因為他和淩玉之間的愛,即使是淩玉因為走火入魔而心神失去了控制,但是司文宇一直堅信,只要有愛,淩玉會聽自己的,哪怕是失控的淩玉也一樣會聽自己的。就像一開始淩玉剛剛出關的時候,盡管淩玉是一樣的走火入魔,但是淩玉卻殘留了一絲不傷害自己的理智。既然淩玉的腦海中還能剩下這最後的理智,那麼把這唯一的一絲理智延伸出來,應該可以讓淩玉恢複的。

司文宇突然覺得,自己是找到了讓淩玉恢複的辦法,不用發泄的方式,感到有些欣喜若狂。只是,司文宇卻在思考這些的同時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在知道淩玉的時候,整個司文城,還能留下多少個人。

淩玉瘋狂的殺著。此時在淩玉的眼中,整個世界都是血色的,就像浸在血色之中似的。淩玉現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殺戮,在淩玉瘋狂的殺戮的時候,鮮血接連飆起,染紅了整個大地,但是就在這個屠戮的過程中,淩玉眼中看到的血色世界的血色卻在慢慢消退。直到,當淩玉殺無可殺的時候,淩玉眼中世界的血色也完全的退去。當然,雖然說是退去了,但是整個世界入目依然還是一片血紅。試想,整整一個司文城中的人都死了,一個城,如今只變成了一座只有屍體的空城。這樣的血色,是退不去的。淩玉微微喘息著看著自己所締造出來的一切。這是自己第一次殺人。淩玉只見過自己的父親被司文宇所刺殺,只參加過一次戰役,卻是差點敗於司文宇之手,而到最後城池被滅,化妝成司文宇身邊的衛兵,都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只是,這一次,自己卻殺人了,而且殺了這麼多,殺的這麼的幹淨。

雖然,淩玉雖然有想過把司文宇變成一個像自己一樣失去了一切的人,這樣他們才可以放下了一切背負和仇恨去愛。可是,意外的實施,卻是因為自己的一次走火入魔。看著這些屍體,淩玉竟然並沒有多大感覺,這些人,都是自己殺的。一個不留。只是淩玉很擔心,自己現在露出了如此瘋狂的一面,司文宇又將以何種眼光看著自己?司文宇,還會愛自己麼。

司文宇終於找到淩玉了,一路的屍體,一路的觸目心驚。當看到淩玉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個已經從走火入魔中恢複過來的淩玉。司文宇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司文城中,已經不再有他的子民了,而自己的父親,也在不久之前被眼前的自己所深愛的女子所殺。而如果單單只是發生這些事的話,司文宇倒還不至於該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是,之前的淩霄城的一切,淩雲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才讓淩玉擁有的這樣的一切。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司文宇的心頭。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怎麼去面對一個人。

「你,還會愛我麼?」

看到司文宇過來,淩玉對著司文宇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和乞求,自己殺了司文宇的父親,又屠戮了司文城的子民,那麼,現在的司文宇,還會愛自己麼?雖然,現在的自己和司文宇放在一起似乎才更配一點。一樣的際遇,一樣的失去了一切,一樣的自己深愛的對方都是對方的殺父仇人。可是,想歸想,司文宇,真的還會在愛淩玉麼?

自己,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屠戮已經結束,剩下的,只有那個造成了這一切的發生的女子,那個自己深愛的女子,淩玉。現在自己和淩玉之間的關系太過錯綜複雜,司文宇很想搖搖頭說自己不會再愛淩玉,不想再有這麼多的糾纏。可是,看到淩玉那副帶著一絲期盼和乞求的眼神,心底竟然一陣狠痛。即使是發生了這麼多,自己,依然無法拒絕這個女子,正如即使當初發生了那麼多,這個女子也依然義無反顧的和自己在一起了一般。就當是,自己還給淩玉的吧。

第七十一章 叛逆


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南天卻微微的皺起了眉。從淩玉走火入魔出關到司文宇的父親司文寰的到來,再到司文寰在司文宇的眼前死於淩玉之手,再到淩玉屠戮完整個司文城的子民之後的清醒,一切的發生,就像是安排好的似的。發生的那麼的巧,恰到好處。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劇情一樣。在整個事件中,南天似乎嗅到了一個雖然從未謀面但是熟悉的人的氣息,那個做夢的人。從一開始留在司文宇的身邊就是因為司文宇身上的異常引得自己前來,雖然南天不知道是什麼異常,但是南天卻是知道司文宇身上是有著什麼異常的,而且這異常直接把牽動到了自己的心,吸引自己前來。或許,司文宇身上的異常,就跟那個做夢的人有關。

南天突然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個做夢的人在以前雖然讓南天這等強者猜到了他的存在,悟到了三界的本源,可是他卻從來沒有主動出手去安排過一件什麼事,可是,從不出手的他為什麼會突然出手呢?是否,這將意味著,在這個做夢的人的安排下,三界,將有什麼事要發生?是否,那個做夢的人開始插手這個夢境就是因為自己和桃夭仙帝以及雲劍的存在?看著相擁的司文宇和淩玉二人,南天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個做夢的人安排好的,包括司文宇吸引自己前來,以及自己來之後發生的一切事。即使是自己早已悟到三界的本源,即使是自己猜到那個做夢的人的存在,可是,自己,依然逃脫不了被夢的*控。南天無奈的搖頭苦笑。自己,再怎麼強,終究擺脫不了這場夢。或許,是一場噩夢。

就在南天看著相擁的兩人感慨的時候,曾經在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南天感應到的那種感覺再度出現。當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仿佛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而在這夢中,似有孕育著什麼生命,是生命的氣息。究竟,是什麼?那種在夢中真切的孕育生命的感覺是悟到三界本源之後的南天從來沒有感覺到的。從來沒有過,更何況是這般的真切。南天突然覺得,自己將見證一件什麼事,一件關於整個夢境,以及夢境中的自己和其他所有人的大事。

淩霄城,滅了。淩霄城的覆滅在三界的勢力眼中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在這樣一個戰亂頻繁的三界,像淩霄城這樣的一個小城的覆滅,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很多勢力都不知道淩霄城是什麼,只知道,有一個仙一方陣營的叫做淩霄城的小城被一個魔一方陣營的一個被叫做司文城的小城給滅了。這件事,於三界的格局,不痛不癢。

只是沒過多久卻又傳來的另一個消息讓三界中開始有部分的注意力轉移過來。在淩霄城被司文城所滅之後,沒有過多久,司文城,也被滅了。這件事出的太過蹊蹺。像淩霄城這樣的小城的覆滅於三界的三大陣營的整體格局來說不痛不癢,算不得什麼,所以不會有什麼高手會為淩霄城而出頭去滅司文城了。再說就算淩霄城和那個高手有什麼交情,也不該在淩霄城被滅之後才出頭。而整個過程中,包括淩霄城的覆滅到司文城的覆滅,沒有任何其他的勢力插過手。那麼,司文城覆滅的背後,又是什麼呢?雖然說司文城和淩霄城這樣的小城在整個三界中是可以被完全忽略掉的存在。但是,畢竟,現在的三界太亂,放過任何一點的不尋常都可能會有致命的後果出現。所以淩霄城和司文城的相繼覆滅,尤其是像司文城這樣蹊蹺的覆滅的方式,頓時引起了很多三界中的勢力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