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金發藍眼的男人,是『絕世』集團的成員,代號是神偷。」
「上官厲也到了,並不贊成這門婚事。」一個屬下緩慢說道,皺起眉頭。「他剛剛闖進新郎准備室,將新郎五花大綁,捆在飯店頂樓。」
有人低聲下了結論。「『絕世』的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這是他們多年來的切身體認。
倏地,某種細微的聲音,從上方樓層傳來,紛亂雜沉,夾雜著呼喊聲,像是有許多人同時在奔跑呼叫。噪音很短暫,前後不到一分鐘,迅速平息,重新歸於岑寂。
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黑傑克神情一凜,高大的身形疾若閃電,已往來時的路徑奔去。他腳步迅速,心跳異常的快,難得的失去冷靜。
該死!才一會兒的時間,難道就出事了?
一個人又掉又跌,咚咚咚的從樓梯上滾下來,跟地板來了個熱吻,剛好趴倒在黑傑克的腳邊。他想要盡快趕來,卻欲速則不達,跌得好生狼狽。
「起來。」厲聲的吼叫傳遍四周,震得人耳朵發疼。
「主人,安琪、安琪小姐她——她被——」裏恩抖得說不清楚,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強勁的鉗制力猛地襲上領口,截斷呼吸,裏恩愕然的望進狂怒的藍黑雙眸中。
主人的表情好可怕,嚇得他差點尿褲子。跟在黑傑克身邊多年,他還是頭一次看到主人有這麼猙獰的神態。
「她怎麼了?!」低沉平順,卻危險到極點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她——」裏恩猛吞著口水,在恐懼下,努力凝聚勇氣。再不快些說出安琪小姐的下落,他大概會被活活掐死。
「說!」
嚴厲的聲音,讓眾人神經緊繃。
「安琪小姐她、她被抓走了。」
裏恩趕到的時候,只看見滿地傷兵,負責保護安琪小姐的人全被打倒,而安琪小姐已不知去向。
「是誰?」他很緩慢的吐出兩個字,全身緊繃。
「上官媚,她、她說——」裏恩顫抖地說道,室內瞬間被殺意凍結。
嗚嗚,主人,饒了他吧,這些消息也是他從傷兵嘴裏問來的啊!
「說下去。」藍黑色雙眸眯得更緊。
「她說,要是您想見安琪小姐,就必須親自走一趟『絕世』,她在那裏等著您。」裏恩誠惶誠恐,掙紮的舉起手,奉上一包紙袋。「她還——留下這個——」
黑傑克松開手,接過紙袋,神情冰寒。
紙袋一開,黑亮的發絲瞬間飄落,隨風散了一地。袋中夾附的紙條,讓他全身冰冷。
下次,你希望我送上什麼?
他認得這發絲,冰涼柔軟,總在夜裏倚偎在他胸膛上。他的指掌離不開,貪戀那絲滑觸感,一次又一次的輕撫著——
安琪的頭發。
寂靜的深夜,位於市中心的高級大樓頂樓,點亮一盞燈火。
兩個高大的男人在幽暗的走廊上行走,走在前頭的,是個黑發男人,雙眼被黑布蒙住,雙手用手銬反剪在背後。
持槍在後方監視的,則是金發藍眼的白種男人,態度謹慎。
「還真被上官媚說對了呢!」神偷自言自語著,盯著這男人的背後直瞧,還是很懷疑這人只是個替身。
身為「洛爾斯」的首腦,那個形跡詭秘、人人聞之色變的黑傑克,竟會來到「絕世」的地盤,獨自來見上官媚。他是腦袋燒壞了,還是不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