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看似漫不經心的話是說給在場的三個人聽,各聽在耳中意味都不一樣,以往女帝只覺著身子有些累,從沒有生過一點病,普通的風寒之類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如今,這樣的情況她心裏自有數,要麼不倒,一倒便再難爬起。
皇太女才七歲,這是她的心疼大痛,若她真不在了,輔政的不外乎是丞相林沉,這怎麼能讓她放心,她白家的山河…不禁悲從心出,辛勞了一世,連個能萬分相信的人都沒有。
「皇上,今天的奏折還有許多,還是讓微臣快些讀完,皇上好做定奪,與四皇子還是改天敘舊吧。」僵硬的聲線,不悅的表情。
林沉從不掩飾自己對四皇子的反感,男兒家就該有男兒家的樣子,再有才能也不能像他這樣拋頭露面,甚至出入朝堂,成何體統,簡直是有辱國風。
「林丞相說的有理,兒臣既知母皇的情況,就不做停留了,父君還不知兒臣回來,兒臣想馬上去看望他。」
「好,如此,皇兒就先去吧。」
白曲寧低著頭退至門外,臨走還聽到林丞相鼻孔裏哼的一聲,莞爾一笑嘲笑這種幼稚行為。
林丞相見白曲寧已離開,跪向皇帝,迫不及待道,「皇上,微臣鬥膽,您不可再放縱四皇子了,畢竟是男兒,難成大事,何況他手中還握有三分之一的兵權。」
「丞相無需多言,朕心中自有數。」閉上眼,頓了頓,「朕累了,這些奏折你幫襯著太女批好,下去吧。」
片刻之後,諾大的一個寢宮內只剩下女帝一人及幾束從窗欞內射進來的頹廢陽光。
白曲寧手中的兵力,這是女帝心頭另一大痛,中白國占地面積在三國排第二,可兵力在三國中卻是最末,只因二十五年前她登上這皇位不是名正言順,而是搶來的,雖有些對不起皇姐,但她不後悔,強者生存就是在宮中學到的處世之道。
那時先皇逝去,皇姐荒‧H無道,卻因受極寵愛而被指為下任國君,她不服,加上朝中有部分大臣支持她,便開始了奪嫡之路發展到後來的兵戎相見,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幾次惡交下來她始終處於下風,而在那最困難的時刻,小普國意外的提出要幫助她,條件是娶他們的小皇子普九九,並在事成之後將能調動國內三分之一兵力的兵符交與普九九保管。
那種情況不容考慮,眼見自己將要失敗,己方的官員也開始‧動,本就士氣低落的士兵更是焦躁不安,不答應,自己肯定是要敗,有負於相信自己的官員士兵,更擔心中白國落在皇姐手中將會有的下場。那就唯有答應,普九九嫁過來就是她白家的人,心想著先將交與他,以後等事都平定後再慢慢想法收回。
雙方簽訂合約一式兩份,小普借兵終是幫她登上了皇位,由於一直以來自己二皇女的名聲,百姓對換主一事多是持支持態度,二十五年來一直勤勞愛民,卻沒想到自己的身體一下垮了,直到現在收兵之事還沒完全落實好。
兵力分三份,普九九後來的白曲寧管一份,武將高家管一份,她自己管一份。
林丞相是她年少時的伴讀,後又助她登基,功不可沒,十幾年來,不查也能猜到這老匹婦的實力發展到多大,她迫不得已想提升同股勢力與之抗衡,若是提升高家,搞不好以後又多了個隱患,在她看來,最保險的就只有提升白曲寧,他一個男兒家,又是自己的皇兒,再有才能也成不了大事。
想到此,女帝不禁歎聲氣苦笑,似乎自己看了走眼…
出了女帝的寢宮,白曲寧便去了酒娘娘那,兩父子寒暄一番,末了,白曲寧彎身告退,酒娘娘似是終下決定,開口詢問道,「寧兒,你真的決定交還一部分兵力給你母皇?」
白曲寧慢悠悠的直立起身,沉默片刻,「嗯。」
「就為了歡兒?」他覺得代價大了些。
「一半吧,母皇現在已經對我有所防範,手握兵符本就是危險之事,前幾年她是需要用我對抗林沉,才忍耐我們,這次她一生病,必定會有所警惕,與其讓她花費心力來對付我,還不如直接上交以表忠心。」低沉的聲音緩緩說出。
「如此說來,寧兒拿決定便好,父君就不多言了。」酒娘娘聞言微笑,還是自己的兒子想的周到。
「父君放心,孩兒已經修書給外祖母說明情況。」
「那你可知如今你大皇姨和二皇姨的情況?」
「據探子回報,還是爭得不可開交,皇祖母已有放棄她們的意思,對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不多做管理。」
「哎,這可如何是好,大皇姐二皇姐也太不像話了,從小就爭,現在都一把年紀了還爭,皇位就那麼誘人,這麼爭下去讓母皇怎麼辦。」抱怨的口氣,焦躁不安。
「父君莫擔心,我還有個三皇姨,您同胞的姐姐。」
酒娘娘手一哆嗦,臉色刷的蒼白,「三…皇姐,呵呵,我的三皇姐,她一心向佛,內心純厚善良,對皇位之爭不感興趣的。」
白曲寧低著頭,半垂眼皮下瞳孔閃過一絲精芒,那種銳利似可看穿他人的內心,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似在嘲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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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絕活
陌生小院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