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工作半小時就夠了,否則我們哪來的時間看電影。」
誰說要看電影了?真是的!在他的強迫下,辭去晚上所有兼差的機會已經很過分了,要不是因為自己也喜愛畫廊這份工作,否則她絕不靠關系進來。
既然接了這份差事,就要把工作好好做好,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跟凝玉小姐的賞識。
不理他,柴巧絹知道跟他說理也沒用,繼續忙自己的。
「乾脆我買一台手提電腦給你,你隨時可以工作,不見得需要一直坐在這裏,就可以每天陪我約會了。」
「咦?你都沒事做嗎?這麼閑。」她好奇地隨口問問,沒有侮辱的意思,直到察覺周遭陰沉的氣氛,才知道自己似乎說錯話了,連忙冒冷汗的回他一個‧‧笑。
牛魔王果真咆哮了。
「你要搞清楚,並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朝九晚五,我賣的是智慧,可不是廉價勞力,公司大老板或董事長要拿好幾百萬才能買到我一張建築設計圖!」
「是、是,小女子無知,請大人見諒。」
這時候裝謙卑就對了,如果她還想保護耳膜的話,最好少開口,工作、工作。
不過只有她閉上嘴巴是不夠的,人家大爺的金口還開著。
「你到底還要忙多久?」
「再一個小時。」
他的指尖不耐地敲打著桌子,又開始碎碎念。
「裝病請假算了。」
癡人說夢話,假裝沒聽到。
「信隨便回一回就行了,何必寫得這麼詳細,告訴對方想看作品直接到網站上瀏覽不就得了?」
好吵喔!
「依你的速度,等我變成枯骨恐怕你都還沒寫完。」同樣是英文頂尖高手,看信跟速讀一樣的冠天賜,搞不懂為何回個信要這麼羅嗉。
柴巧絹深深歎了口氣,幸好她是修養有加的和平主義者,適應能力強,習慣了他的脾氣後,已經見怪不怪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位客戶很龜毛,如果不讓對方感覺到我們極力想爭取她成為客戶的話,她會不高興的。」她很有耐心地解釋給他聽。
「你怎麼知道她很龜毛?」
「看她的用字遣詞就知道了。」
「我怎麼看不出來?」
「比如說『欣賞』,一般人會用admire這個字,她卻用relish,可見她對事物的要求很高。」
冠天賜挑了挑眉,淡笑中有著不以為然。「說的跟真的一樣。」
柴巧絹對他的輕嘲不以為意,反而不慌不忙地開口:「cake跟bread選一個。」
「bread。」他未加思索便脫口而出。
「對你而言,東西的內涵此外在重要,要是被你發現內在此外表還糟,你會不客氣地批評到體無完膚為止,對嗎?」
冠天賜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對她准確的分析感到詫異,怔怔地瞪著她。
「了解我說的意思了吧?所以這封信是不能隨便回的,我還得專心工作,麻煩你先別吵我。」
總算可以圖個清靜了,希望這次安靜可以維持久一點,不過事實證明,這是她的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