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下她才會恢複?」
「有的人腦中的血塊會自動消失;有的則是又受到撞擊,忽然就痊愈了;也有的終其一生都不曾恢複。」
鐘慶衡的眉頭糾結,為這樣不能預定的未來感到憂心。他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一直帶著她。可是,把她送回休斯頓,沒有人跟著,她能夠銜接她原有的生活嗎?把她送回台灣呢?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但,她傷成這樣才把人「丟」回去,實在太……
該怎麼辦呢?
「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強逼她去記起一切,要順其自然,否則她的腦部會無法承受突發的痛苦。」醫生在他離去前特別叮嚀道。
鐘慶衡黯然地走出醫院,決定先回飯店整理東西,再來接孟媛媛出院。至於該把她放在哪裏才能既安全又受到妥善的照顧,唉,他還沒想出來!
鐘慶衡在打開房門的前一刹那,直覺地認為有人曾經進過他的房間。拿起隨身的手槍,他輕輕地旋開把手,用力推開門,閃了進去,立刻震怒地瞪著眼前的一切。
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景象只訴說著一個重點:有人企圖從他這兒找到某種東西。
會是什麼東西?
是山村正剛的人故意來找碴?
他懶得收拾亂成一團的桌椅和床被,直接拔了通電話給仇定,他要知道這兩天山村正剛的行蹤。
「喂,仇定?」
「黑鷲,我可找到你了!」仇定似乎松了口氣。
「什麼事?」
「你跑到哪裏去了?羅素和我急得要命。」
「有點事,朋友受了傷,我在醫院陪她。」
「有人放出風聲,說山村那批鑽石在你手裏,現在黑白兩道的人都在覬覦你身上的東西。」
「難怪!」
「怎麼,你被叮上了?」仇定擔心地問。
「有人搜過我的房間了。」
「你要小心,羅素要你先回總部一起商量對策。這一定是山村搞的鬼。」
「那還用說!」
「你現在立刻回洛杉磯。」
「但是……」
醫院裏的孟媛媛怎麼辦?帶著她,全黑道的人都在找他,太危險了!不帶著她,要把她放在哪裏?
一向獨來獨往、辦事俐落的黑鷲大大地傷著腦筋。從來沒有多餘的累贅,現在,冒出個失去記憶的孟媛媛,真成了他沉重的負擔!
「有什麼問題嗎?」
「我必須帶一個人同行。」他說出了心中的困擾。
「誰?」
「龍遠的負責人,孟媛媛。」
「一個女人?」仇定不相信地喊著。鐘慶衡辦正事時向來很少沾惹女人。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