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希跑進辦公室,興奮地直嚷嚷:「怎麼了?怎麼了?我錯過什麼好戲?快告訴我!」
回答她的,是兩張面面相覷的臉。
孟媛媛和鐘慶衡在電梯裏皆悶不出聲,默默想著彼此心事。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則靜靜地跟著。來到路口,她茫然地停下腳步。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同時可以不要再看到那張令她心痛的臉?
看她躊躇不定,鐘慶衡歎了一口氣,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坐進一輛計程車,心想,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回到他那間花園平房,孟媛媛筆直地走進房間,拿起隨身的衣物,寒著臉往外走。
鐘慶衡拉住她纖細的手臂。「你幹什麼?」
「你沒看到嗎?我要離開!」
「去哪裏?」
「去……」是啊!她能去哪裏?
「你知道嗎?你這樣亂跑,不出多久便會被山村和鬼斧盯上。」
「那是我的事。大不了告訴他們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她把頭撇向一旁。
「你以為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山村正剛的惡狠和鬼斧優的好色在道上是出了名的,他們會用各種手段逼你,直到你說出答案。」
他氣極了。一旦她固執起來,以前那種臭脾氣就會再度顯現。
「那你讓我回台灣。不用麻煩你送,只要幫我訂好機票,我會自己回去。」
「不行!」他沉聲拒絕。
「為什麼不行?跟著你會礙著你,我回台灣不正好減輕你的負擔?還是你舍不得那些鑽石?」
「你——」
鐘慶衡緊握住她的手臂。總是這樣,她總能輕易地惹怒他。在這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孟媛媛已經記起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脾氣。
「你放開我!」她死命地掙紮著。
「你冷靜點行不行?」
「我不要冷靜,只要離開,這樣就不會有人硬逼我想起任何事,更不會被人當成累贅踢來踢去。」她倔強地不看他,把頭轉向一旁。
鐘慶衡寒著一張臉,硬是把她推進房間,氣得把她的小包包丟在床上,冷眼睨著她。
「你的表現真讓我訝異。你對恢複記憶這檔事並不熱中,是不是?」
被他說中心事,孟媛媛雙手握拳,不說話。
「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急著想起一切?你在耍我?」
鐘慶衡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一步一步地後退。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去想起你的過去?為什麼你從不問我有關於你父親和你哥哥的事?」
「我不知道!」
「你在排斥什麼?你自己?」
他已經將她遲到牆角。孟媛媛抬頭看著他如冰的眼眸,空白的腦中突然閃過一些影像——
有人想開槍射殺一個中年人,她著急地向他撲過去,另一旁,鐘慶衡突然出現推開了他們,避開了子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