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大家還不太敢來喝酒,總覺得這裏不夠安全,但是久了之後,老習慣改不了的人還是來了,連沈拓都天天來報到,忠實到連猴子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太無聊了還是怎地?天天都來,你是想來查勤的是不是?」猴子低頭看著趴在吧台上的沈拓,實在難以想像怎麼有這麼多人明明沒酒量又愛喝酒?
「我哪有那鬼心思查你的勤?我是太寂寞了!」撐起沉重的下巴,沈拓歎了一口長長的氣。
「寂寞?因為小易不在?」易俠君自從那天自首後,已有一個多月沒消息了。
「嗯,她再不回來,我會守不住的……」他咕噥地瞄瞄身旁不遠處,一個剛進來坐下的曼妙身影,渾身的細胞都因為思念易俠君而疼痛。
「她又沒要你為她守身。」猴子覺得好笑。
「她雖沒說,但我要是沒這麼做,她回來一定不會放過我的,你也知道,女人哪,說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喃喃地說著,又忍不注看了那女人一眼。
嘖!酒喝多了是不是?怎麼看上去每個女人都長一張和易俠君一模一樣的臉?
「是嗎?你又多懂女人了?」猴子輕哼一聲。
「哦?我懂的可多了,以前哪…」他聰明地住了嘴,好漢不提當年勇,算了,還是別說的好,免得到時候猴子大嘴巴向易俠君告狀,他就慘了。
「以前怎樣?」
「沒什麼,沒什麼!」他搖搖手,忽然瞥見那女人站起來,走出「水源洞」,心無端端地感到一陣落寞。
「別看了,你把不上人家的。」猴子早就看出他的蠢動,譏笑道。
「誰說的?我是不想『把』……唉!易俠君給我下了什麼藥?害我這麼死心塌地的,連對其他女人也提不起興致。」她再度趴回桌上,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落拓的一天。
「小易會把你迷成這樣要不是我親眼看見,絕不會相信。」猴子搖搖頭,易俠君的魅力究竟何在?
「別說是你,連我自己也不相信。」他拍著桌面,抬起頭,自嘲一笑。
「是嗎?」
「你也知道,她又扁又幹的,我就問過自己好多次,我到底看上她哪裏了?」他遲緩地點燃一根煙,精神稍微振奮了一下。
「那你找到答案了嗎?」
「沒有。我這才明白,愛有時候是沒有什麼理由的,根本沒有道理!」他說完後就顯得意興闌珊,買了單,搖搖晃晃地走出大門。
又是一天過去了,他已經過三十幾天無聊到快瘋掉的日子,以前沒女人日子不難過,現在少了易俠君他卻無所適從,這該死的情感要折磨他到哪時候呢?
外套拉在右肩上,他叼著煙,蛇行地在午夜的街頭晃蕩,淒涼涼的行人更添淒清,他又不知該如何排遣這形只影單的一夜了。
正獨自傷情間,一個人從後撞了一下,撞掉了他口裏的煙,他愣了愣,還沒回神,就聽見那人低聲道歉。
「對不起。」
「啞…沒關系。」他直覺地反應。
那人繼續向前走,他才發現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剛剛在「水源洞」看見的那個女人!
咦,瘦了點,但修長的腿滿漂亮的。透過醉眼,他反射性地替對方打分數。
然後,一記靈光乍閃,他迅速模了摸口袋,皮夾果然不見了!
「Shit!」他低咒一聲,大步追上前,拼命朝那個移動的女人接近。
竟在這條街上被扒了兩次,真他媽的衰到了極點,他若不好好教訓這個女人,他就不姓沈!
一個箭步跨出,他伸手按住那女人的肩,低喝:「喂,皮夾該還我了吧?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姐幹出這種事是很糟糕的…」
那女人站定,慢慢轉過身,亮麗的五官充滿了促狹的笑意,一副不認帳的挑釁神情。「憑什麼說我偷了你的皮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