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有所察覺,但此刻,他更能確定他的想法。
唐曄愛著他!
深深地愛著他!
「活著,才會有希望,只有活著,所有的事才有意義,所以,別說是一個小晶片,就算要十個晶片,我也會幫你裝上……」她斬釘截鐵地道。
看他被撒雷特操縱,她縱然心痛,但她不再後悔,不再自責,只要能看一眼他如常人一樣活著,只要一眼……
他的心緒澎湃如潮,他的血液奔騰如浪,他的胸腔鼓動如風。
濃烈的感情充滿了她那張美麗的臉龐,眼尾嘴角盡堆砌著無法說出口的愛意,他怎麼可能會忽略了那麼久?怎麼會看不出她對他的深戀眷愛?在她冰冷的面具下,藏著一顆多麼熾熱的心?
她愛他愛了多久了?兩年?不,聽她的口氣,她似乎早在為他動手術前就已愛上了他!
那表示她真的很早就認識他了,可是,為何他對她並沒有太多印象?在他被塵封的記憶深處,只有那六個人,卻沒有她的影子!
絲毫沒有!
那時,她在哪裏?
看他臉色變得奇異,她才赫然發現自己說太多了,皺著眉,懊惱地掙開他的雙手,急著從他身旁逃開。
但她才要後退,又再次被他捉住了手臂。
「妳就這麼希望我活著?為什麼?」他輕聲問。
「不為什麼,你走吧!在我這裏待太久撒雷特會起疑的。」她的心思已亂,再與他獨處下去,她一定會崩潰。
「妳還沒回答我。」他堅持要她說清楚。
「我已經沒什麼可以告訴你了。」她煩亂地低嚷。
「沒有嗎?」他撐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沒有了。」她瞪視著他。
「可是,為什麼我覺得妳的眼裏有千言萬語想說……」他慢慢地低下頭,湊近她。
他想吻她。
想去品嘗那雙始終看似蒙上一層冰霜,卻又隱隱散發著溫暖的唇瓣。
她的心髒狂跳不止,慌張地要別開頭,他卻雙手捧住她的臉頰,不讓她閃躲。
「停……停止,應栩生!」眼看著他的迫近,她不禁直呼他的名宇。
「別叫我這個名字,我還沒相信妳所說的話。」他神色一僵,沉冷地挑起眉。
「但這就是你的本名,是你父親應奇裏幫你取的名字!」她輕暍。
他父親……應奇裏?!
他大震,雙眉絞擰,腦中靈光乍然一閃,一張深沉詭異的猙獰臉孔斷斷續續地在腦海裏跳動,他微微戰栗,像是快想起了什麼,但隨之而來的巨痛卻又馬上將那道光芒及影像吞噬。
「啊……我的頭……」他抱頭低吼嘶喊。
自從見過諸葛縱橫他們,直到現在,隱忍了好幾個小時的疼痛終於爆發,他只覺得有東西正瘋狂地撕扯著他的大腦,痛得他無法呼吸。
「應栩生!」她大駭疾呼。
狂呼了半晌,他雙眼一閉,陡地向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