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身影一閃便消失,邱靈靈幾乎要哭了。
金越拍拍她的肩膀,望望門外,笑得不懷好意:「好丫頭,他肯定會記得看你的,來,先陪師父吃飯……」.
寂寞不算最可怕,習慣不寂寞的日子,再回歸這種寂寞,才是最可怕的。
夜又來臨,沒有月亮,金園漆黑一片,只能聽到風吹樹木的颯颯聲,帶回了那種許久不見的令人難以忍受的寂寞,而這段日子裏,金還來幾乎已遺忘了它的感覺,懷中柔軟溫暖曾令他備受折磨的身體,耳畔令他心煩的聲音……如今所有的一切通通不見,身旁空蕩蕩的,他突然很不習慣,感覺有些冷。
還是出去過一夜吧,金還來想。
說也奇怪,有段日子沒去某個地方,連生理需求也忘了?他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別是天天忍著,整出毛病了吧!了不得,本教主要去證實證實!金還來嚇得翻身坐起,媽的坐懷不亂,柳老先生當初抱的一定是個醜女人!
那緊貼著自己的美妙曲線,那溫暖的充滿彈性的肌膚,還有光滑柔軟的小手……
剛剛想到這裏,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很正常。
金還來簡直想抽自己耳光,天下女人多得是,找過的姑娘哪個不標志不溫柔,居然意淫起小丫頭,惡心不惡心啊你!
於是,他開始努力回憶那些姑娘的美麗容貌與身體,可惜,什麼也想不起來。
白白浪費精神,先去解決問題要緊!金還來越發煩躁,飛快跳下床,扯過披風就開門走了出去.
冷冷風中,一只黑色大蝙蝠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掠出金園,朝山下飛去,全無半點聲息,連金園四周的暗衛也沒有發現。
四周漆黑不見五指,但對於千手教的人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然而金還來剛剛行至山腳,就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事情。
小丫頭怕黑!
對於金越終身未娶的事,金還來偶爾也會奇怪,不過他沒那些八卦心思,懶得去了解,退身穀雖然沒有女主人,女仆還是有幾個,小丫頭應該很容易找到人陪。
明知道這想法不太現實,金還來仍決定相信,可再往前掠出十丈之後,他還是停了下來,鬱悶。
大約是一路風吹的緣故,先前燃起的火居然莫名其妙褪了下去,金還來氣苦,本教主上輩子是做了什麼缺德事啊。
既然火滅了,再去某個地方似乎已沒太大的必要。
金還來歎氣,轉身重新朝山上掠去。
幸虧這是晚上,黑乎乎的沒人看見,否則多半會以為他腦子有問題,或者撞了鬼,剛出來又往回跑.
簷下燈籠搖曳,退身穀就那麼幾座石屋,金還來很容易就找到了小丫頭的房間,因為他聽到輕輕的、時斷時續的啜泣聲,從角落裏那間光線最差的屋子裏傳出來。
雖然從沒對金越抱過希望,金還來還是很不滿,老家夥行啊,小丫頭哭成這樣,他倒安安心心睡大覺,夠變態!
待見到門上的鎖時,他更火,一把擰下來,推門走進去。
抽泣聲突然停止。
房間裏光線很暗,金還來微眯了眼,四下掃視。
床上沒人,倒是牆角縮著個小小的身影,大約是害怕的緣故,她一聲也不敢出,只是捂著臉發抖,拼命將身體蜷起來。
金還來默默看了片刻,咳嗽,冷著聲音呵斥:「哭什麼哭,起來!」
不出所料,小丫頭很快就認出了眼前的人,飛快撲到他身上,大哭:「我害怕,金還來你陪我,我怕!」
「好了好了!」金還來頭疼,一邊說,一邊想要推開她,這到底是個少女還是個小孩兒啊?
邱靈靈抱著他不肯放:「你不要走。」
金還來鬱悶,突然迅速推開她,轉身向門:「你老人家想省燈油錢?」
